顾鸿尧被子底下的手抓紧了床单,他没有那种勇气,也没有心态,做不到在林朝面前脱掉衣服。
昨天晚上的画面,带给他的冲击已经不亚于一场地震。
他也说不出让林朝出去这样的话。这会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不正常的男人。
林朝把那件内衣放在他手边,刚刚买内衣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内衣的肩带是可以拆卸的。
所以就算是输着液,顾鸿尧也完全可以自己穿上只是要费一点时间。
他应该出去吧,但他不知道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出去,让一切看起来如常。
恰好床头的分机响起来:“13o5号,病人家属可以办理出院了。”
“好的。”
林朝帮他拉过遮挡帘,关上病房门,走向收费处。
顾鸿尧独自坐在床头,病人家属几个字,还在病房里回荡。
第二天,众人在酒店的露天花厅用早餐时,一根筷子掉在地上。
一位助理笑道:“小林啊,你今天怎么了?”
林朝捡起筷子,道:“为了拯救鸿界,我的手付出了太多。”
昨天晚上转了太久的腕力球,今天早上手腕已经开始抗议了。
边上的人笑起来。
对面的罪魁祸看起来毫无内疚,他倚着靠背,眉峰压着一双让人畏惧的眼睛,像是在心中斟酌某件事情的起因和走向。
林朝怀疑是昨天让他睡好了,今天那双眼睛显得更可怕了。
顾鸿尧几乎没吃东西,他站起身,走到花厅围栏边,俯瞰着城市中那座耸立的银行大楼,晨曦柔和的光芒落在他脸上,也变得锋利了。
“顶星门的预言已经出来了,此次中标者会是朱家。”
林朝:大佬都喜欢背着人说话吗?
一位助理接话道:“顶星门敢放出这样的预言,一定是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朱家虽然比较‘听话’,但毕竟没有建设港口的经验,光是这种万吨级码头,和数百吨级的船闸工程,就够呛了,从各方面来说,更完全比不上顾氏。”
顾鸿尧道:“现在除了顾氏,其他几家想来已经是朱家的陪标了。”
“那我们要不要改第二个方案……”
另一位中年经理忧心忡忡道。
顾鸿尧则气定神闲:“不,我得到消息,这次评委会有纪检组的人,这是我们的转机。”
“顾先生,您真的要……这么做,就算成功了,顾氏也会因为这件事,彻底得罪顶星门。”
中年人眉头紧锁出一条沟壑。
顾鸿尧转头看着他:“选择的另一面就是代价,朱家选择依附顶星门,成为傀儡。而我,不可能让顾氏的子孙后代都成为他们的傀儡。”
中年人震在当场,久久缓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