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游艇第二层甲板上,顾鸿舟坐在沙上,对面两个男人按住了衣五伊。
“鸿舟少爷,您不用让人按着我,我不会反抗的。”
衣五伊道。
顾鸿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冷着脸:“你是怎么做的?”
衣五伊抬眸道:“三少爷指的是什么?”
“韩裕秋……我只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以被动的方式割除生活中某一段亲近关系,剔除生命中一个迟早会分离的存在。
陈远州就是那样的存在,一个需要顾鸿尧时刻保持冷淡来维持边界关系的战友,一个工作生活息息相关随时会现自己秘密的好友,一个需要时刻谨慎的不可控变量。
现在这个人离开了kL,他松了一口气。就连对方将《天鼎》当成前途的踏脚石,顾鸿尧也能当做是剔除一段关系后的镇痛剂消除心理负担。
底下的员工们说的没错,顾鸿尧是天生冷血的。
这种骨子里的冷血,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就这样冷血一辈子吧。
他翻弄起那套制服,在袖口上绣着【林朝】三个字。
什么情况?
这时候,浴室外传来老人疯狂敲门的催促:“快点!别想拖拉!”
这老头是不是有狂躁症啊?
林朝利落地洗好澡穿好西装。
领带还没系好,哐啷一声,老头已经一把将他扯出了浴室。
“喂,去哪里?”
“今天顾先生要去港口,臭小子,你必须跟着去。”
老头勒着他的领带,像拴着一匹马,一路花火带闪电。
林朝认为自己在做梦。
什么?什么顾先生?
他的视线在大理石铺就的挑空边廊上飞快掠过。
壁灯投射的光影一幢一幢地往后退。
壁画上圣者的目光庄严地看着他。
头顶上的冷气带来丝丝的凉意。
完全是一座严谨而高贵的府邸。
终于,老人带着他在一扇典雅的扇形门前停了下来。
林朝喘着气。
没道理,只是跑了这一会儿,怎么会感觉这么累?
“今天好好上班,不许临阵退缩,我走了!”
老头拍了一下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