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顾鸿尧才报出一个地址。
车子进入地库,顾鸿尧先开口:“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林朝虽然不放心,却没有坚持:“好。”
直到林朝的身影透过后视镜,消失在转角,顾鸿尧低头,脸埋进双手。
林朝打了车回家,他洗完澡,坐在桌边,点开顾鸿尧的对话框。
【您好点了吗?】
这一次,顾鸿尧没有立刻回复他。
林朝翻开那本心理学书,其实两本书都已经看完了。
今天他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他以为看两本心理书就能在这方面对顾鸿尧更加了解一些,然而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切不是这样的。
每个人的内心都是独一无二的,没办法单纯用几个学术名词来概括。
一颗心的复杂程度,也不是两本轻飘飘的书能解读的。
在公司里那双克制防备的眼睛,在江边餐厅那双沉默回避的眼睛,还有在车上那双压抑却带着一丝求救的眼睛……
林朝猛的惊醒过来:求救……
他的脑海中为什么会自然出现这个词?
他为这个想法而不安,心跳不自觉地收紧。
他将书本放回原位,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半个小时后,手机收到回复,顾鸿尧只回了简单的两个字:【好了。】
林朝突然松了一口气,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一位年收入千万的男士,有什么必要向一个普通的下属求救呢?
林朝闭上眼睛,不知何时睡着了。
第二天上班,林朝先看了一眼总经理办公室。
“顾总今天上班了吗?”
“肯定上班了,除了出差,顾总基本不请假的。”
从这之后,他和顾鸿尧的关系陷入一种微妙的疏离。
林朝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错觉。
因为《天鼎》的项目推进,他需要见顾鸿尧的次数变多了。
方案确认,顾鸿尧会头也不抬地说:“放下吧。”
在当天晚上,秘书将签好字的方案放回林朝桌上。
资源申请的时候,顾鸿尧直接签字,不存在多说一句的情况。
微信上除了文件和细节交接,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在电梯或走廊遇见了,林朝像往常一样打招呼,顾鸿尧点点头,脸上毫无表情。
看起来一切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