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都安静下来。
她揉揉额角,“都站好,一个一个说。”
“我先。”
沈郁率先开口,喉头一滚,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秦绾感到他目光所触之处,皮肤都在隐隐发烫,忙地移开视线。
差点就天雷勾地火,烈火烧干柴。
沈郁一向是有耐心的,很少表现出迫不及待的模样,秦绾兴致起来,故意略过他,道:“谁站得最直,谁先张口。”
澄澜噔地一下绷直身子,举着糖人一动不动,眼睛里全是对胜利的渴望。
秦绾有些奇怪,澄澜明明是桃李年华的美女子,却一股孩童做派,她没有询问。
山雀亦是如此,奈何眼睛太小,眼神上略输一筹。
沈郁腰背仪态一向优异,在这之中自然是最端庄大气的。
秦绾扬起柳条指向沈郁,“你表现最好,你来。”
柳条最终掠过沈郁停在澄澜面前。
突然被点到,一激动没收住声,“是!”
她回忆着,磕磕绊绊道:“三年前,我在凌霄峰山脚下闲逛,被沈叔捉了过来,他命令我以后都住在这里,不许离开。”
“每晚睡前,沈叔都会给我讲无相神女的故事,但我没让他讲。”
澄澜偷偷瞥沈郁一眼,继续道:“他跟我显摆,说无相神女是他夫人,叫作秦绾。起初我不相信,他就说你们二人……”
“咳,澄澜。”
沈郁压低声音,被秦绾一个眼刀制止,“继续说。”
澄澜得到秦绾的肯定,神气十足,扬起小脸一箩筐地全抖出来,“他说你们二人是神仙眷侣,金童玉女,天造地设,天作之合。”
秦绾被一大堆名词砸得头昏脑涨。
“沈叔还写小文章称赞你们二人,但他不好意思发出去,就只逼着让我看,还必须让我拍手叫好。”
秦绾飞快地瞥一眼沈郁,抿住唇。
“起初我不相信你们二人是道侣佳偶,直到那次沈叔喝醉了,抱着酒坛子……”
“澄澜!”
沈郁阴着脸,像拎小鸡仔似地揪住澄澜衣领。
“绾姐姐!救我!”
澄澜身子灵活,忙地躲在秦绾身后,“他抱着酒坛子蹲在墙边哭哭啼啼,说什么秦绾长秦绾短,扰得人整日整夜地睡不着!”
秦绾听得高兴,帮着澄澜躲避沈郁。
三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小姑娘一边跑,一边将沈郁扰民的行为全部控诉出来,“今日一见绾姐姐,才明白原来沈叔不是在说瞎话,而且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好姐姐,你看我整日被他讨扰得觉都睡不好,快些把他拎走吧!”
秦绾被逗得咯咯直笑,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沈郁单手抱起,架在臂弯上。
她慌忙搂住沈郁脖颈,稳住身形。
澄澜失去了唯一的保护盾牌,彻底暴露在沈郁面前,不说话了。
“澄澜,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沈郁掐住她后脖颈,提溜到墙角,“在这面壁思过一个时辰,晚上的糕点不许吃只准看。”
女孩噘着嘴,忽然眼前一亮,对着秦绾小声道,“你看,沈叔就是在这里哭的,草都被他踩秃了。”
“澄澜!”
女孩吓了个激灵,噘着嘴乖乖面壁思过。
沈郁按按太阳穴,从没见过如此调皮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