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卖给我的,可惜这东西是个假的。”
秦绾拿起这块乌木手串,一道鎏金字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时辰之前,为了逃避父亲给您定下的婚约,从府中偷跑了出来。
您饥肠辘辘,想要去酒楼饱餐一顿,却没有带足够的金钱,于是您找到苏泠,用这条手串换取了钱财。
这一切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您被他们迷晕送入青楼……
后面的情况就是秦绾穿来之后所经历的了。
秦绾恍然。
“撒谎是不对的。”
苏泠垂首平静地看着她,他总是微笑着,但硬朗的五官不可避免地会给人一种压迫感。再加上他长得过于高大……
秦绾硬着头皮道:“那您想怎么做?”
“犯错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他像一个裁决管,审判着一切。
秦绾当然不想受到惩罚,或许可以试着补救,“我想问问,您为什么说条乌木手串是假的。”
苏泠习惯了完全的信任与臣服,对于秦绾的质问和反抗感到略微不满。
但这不是她的错,她没有选择依赖自己,自然不用完全臣服他相信他,也有提出质疑的权力。
“你之前说,这乌木采自于凝雾崖。那里的沉香木对缓解阵痛有极佳的效果,很可惜,这串沉香木对于伤痛没有任何用处。”
他变幻出一个小瓶罐,打开里面是碾碎的沉香。
秦绾凑近他指尖嗅嗅,确实不对劲。
“您是想处理伤口吗?”
“没错。”
“我精通医术,如果我可以弥补过错,能不能免去对我的惩罚?”
苏泠盯着她看了一会,“当然,但需要看你补救的程度。”
——
路上,秦绾当掉自己的耳环,买来些常用的草药和医护用品。
苏泠一直安静跟着,对于她买的这些东西没有说什么。
两人来到一家酒馆,推开门看见两个模样清俊的少年。
“是……”
略高些的少年看见一袭红衣的秦绾后一瞬吃惊,下一秒看到缓步走来的苏泠后又恢复端正的状态。
少年招呼她坐下,秦绾观察他们,一举一动间皆透着灵气儿,想来也是修仙者。
“这位就是要治疗的弟子吗?”
秦绾眼见那个包着纱布的弟子。
苏泠点头,接着掀开帷幔坐在高椅上,这个角度既能观察秦绾的一举一动,也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压力。
秦绾解开弟子额头上的纱布,伤口深入白骨冒着青烟,似是被大妖所伤,伤势比她想的要更加严重,自己买的那些草药根本用不上。
略微有些苦恼。
苏泠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游移。
纠结时,少年忽然掏出一个锦囊,“这是我买的药材,你可以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秦绾道谢接过,查看后如释重负。
脑海里搜刮着白月古书上的内容,她帮沈郁治疗的时候,在古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伤口。
她站定在原地,两眼发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走神。
三克蕴灵参用来回血,一边回想一边动手,坐于他们身后的苏泠将她犹豫,思考时的小动作尽数收在眼里。
比如动脑的时候两眼无神,纠结的时候喜欢摩擦手指,以及喜欢扣破左手指缘,每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扣指缘时,她都会皱一下眉头,然后停下。
秦绾还沉浸在药方中,加了半根玉骨草后最后一种药采又开始不确定。
应该是地心根吧?还是血藤来着。
脑海里模糊的图画一会儿变换成乳白色的地心根,一会变成彤红藤条。
最后她拿起地心根,准备放入滚烫的药锅时,握在手里的药材迟迟放不下。
被否定过太多次后,问题会通过肢体流露出来。
“不如就试试你手里这个。”
苏泠轻声道,他出现在秦绾身后,掌心轻按她肩膀让她回过神。
“如果药材出错了怎么办,他很有可能会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