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保姆的八卦后,在晚饭的餐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出了两个问题。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不像画里的那个小男孩,所以你们都不喜欢我?’
‘如果我也能换成钱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会爱我了?’
首先有反应的是简曜。
他冷冷的笑出了声,用鄙夷的目光,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扔下碗筷,走了。
简开霁是第二个扔下碗筷的人。
但他比简曜要激烈很多。
他几乎是直接掀了桌子,饭菜的残渣飞溅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碗粥,直接被掀翻在了简澄脸上。
“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简开霁指着常依晴的鼻子,撕下来之前伪装出的所有体面。
“废物,坏种!妈是坏种,儿子也是垃圾!”
常依晴开始哭,不断地哭,嚎啕着哭,捂着脸哭。
所有人都忌惮她的神经质,悄悄离开了餐厅。
只有小简澄想留下来安慰妈妈。
他轻轻地拽着常依晴的衣角,“妈妈,别哭了。”
可常依晴一把将他掀翻在地上,拽着他的头发将简澄拖进了厨房。
森凉的刀刃抵在简澄脖子上时,他整个傻掉了,只知道在地上颤抖。
常依晴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你这个垃圾,能不能听话?!”
“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说呀!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小简澄哪里还答得出话,他只会摇着头,不断地掉眼泪。
“你怎么不说话?嗯?”
“你这个废物,连话都不会说了!”
“要是再不听我的话,我就杀了你。”
“反正你现在已经没用了,你是我生出来的,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管我!”
“说话!”
常依晴不断地嘶吼,问简澄能不能听话,并且要他回答。
可年幼的简澄只会发抖。
常依晴又吼他没出息,果然是个废物。
简澄惊恐发作,越抖越凶,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实在回忆不起来了。
他忘记了是他撞上去的,还是常依晴动了手。
刀刃就那么割开了皮肉,切断了血管,溅开一身的血红。
见了血之后,常依晴的状态又变了。
她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嘴里不断呢喃着,“不是我,不是我弄的。”
“不是我。”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冷静,冷静。”
被刀刃划开的时候,简澄是不觉得疼的。
他只是害怕。
可渐渐地,就被疼痛包裹了。
小孩子皮肉嫩,这一刀又长又深,皮肉都翻开了,锁骨处甚至隐约能看见骨头。
大量的失血让简澄眼前一片朦胧,意识也模糊。
他只记得常依晴将刀具洗净收好,连地面的血渍都擦干净后,才用什么布料捂住他的伤口,带着他往外走。
她没有拨打120,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叫车。
没有抱起简澄,甚至没有牵着他的手。
简澄迷迷糊糊,本能的跟在常依晴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