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的丑是因为生病。
等病好了就会恢复。
而自己那道伤疤,也许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只要它还在那里一天。
就是他被厌弃,被丢掉的证据。
简澄再次揪紧了领口,“是不一样的丑。”
温如霆轻轻叹了一口气,干脆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简澄,我知道的。”
“你也察觉到了,不是吗?”
简澄的肩膀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是呀,温如霆应该早就知道了。
从他们一起试婚服,他帮自己解围时应该就猜到了。
不然衣柜里那些温如霆准备的衣服,也不可能全都正好能遮住他的伤疤。
只是自己一直掩耳盗铃,以为不说破就不用去面对。
简澄将领口放开,反正早晚都要面对,今天就狼狈到底吧。
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的潮涌,还是让简澄的手指有些微微地颤抖。
一排睡衣的纽扣,他解了好几分钟。
在这几分钟里,温如霆也在挣扎。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唐突的梦。
甚至想到了那个失控的夜晚。
他不想给简澄留下,自己是个禽兽的印象。
但当简澄真的脱掉衣服,转身面对他的时候,温如霆的心里只剩下了愤怒。
眼眶都被这种愤怒烧红了。
那道狰狞的伤疤,像一把尖锥一下下地凿在他的心上,敲得他太阳穴都跟着一跳一跳的疼。
他想杀了那个在简澄身上留下这道疤的人。
他还想紧紧地抱住眼前颤抖的人,吻上那道疤,告诉他一点都不丑。
但最终,温如霆只是用指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带着颤音问了一句,“疼吗?”
第29章第29章[VIP]
疼吗?
简澄回答不上来。
关于伤疤的记忆,对于他来说,其实已经很久远了。
但对于温如霆的冲击却是新鲜的。
他忍不住不断将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
这道疤痕的位置很危险,它贴着脖颈的根部,一直延伸到锁骨位置。
要是再往上一些,会割破脖颈上的大动脉。
那在他的一生中,也许就不会遇到简澄这个人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温如霆就忍不住颤抖。
他狠狠深呼吸了几下,什么都没有说。
甩了甩发抖的手,用还在轻颤的手指,给简澄的后背上药。
简澄虽然经常去户外捡作业,但他好像天生就晒不黑一样,身上的皮肤白得在灯光下都能泛出珠光了。
蝴蝶骨的形状也很完美,现在因为痒意,正在轻轻震颤着,像是蝴蝶在扇动翅膀。
明明是带着点旖旎的氛围,温如霆却半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
上药的动作不断被放轻,愤怒褪去之后,他满心都是愧疚。
理智上,他知道即使自己早早出现在简澄生命里,也无法避免事件的发生。
但他还是恨自己,恨自己来的太晚,恨没能在那时护住他。
“好点了吗?”
温如霆好不容易才压下声音中的颤抖,轻声问简澄。
简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如霆汹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