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东西。
他唯一认识的可能是碗筷和菜刀。
那菜刀看着就非常锋利,瞧着像是用上好的钢做成的。
谢南洲忍不住将那把菜刀从刀架上抽出来,仔细观察它的色泽与刀锋。
好是好,只是用的钢材不是他熟悉的,坏了的话根本修不了。
可惜了。
虞轻轻没有给谢南洲介绍厨房用具的想法,趿拉着拖鞋回饭桌边吃她的泡面。
刚才为了给谢南洲处理伤口,她已经倒掉一碗泡面了,不能再浪费第二碗!
谢南洲端着面出来,看了看只有两个位置的饭桌,犹豫片刻还是在虞轻轻对面落座。
在异国他乡当质子的经验告诉他,到了别人的地盘上最好入乡随俗。你越是对自己不熟悉、不习惯的习俗大惊小怪,他们就越有理由奚落你、嘲笑你、践踏你。
即便虞轻轻没有流露出半分恶意,谢南洲还是尽可能地藏好了所有惊讶。
这是他能在梁国活着长大的原因。
虞轻轻正在吃东西,谢南洲不好开口打扰,也跟着尝起了自己那份刚泡好的红烧排骨面。
方便面到嘴其实没有闻着香。
只不过一碗面里加了那么多调料,吃着依然滋味十足。
谢南洲维持着良好的仪态把整碗面都吃完,放下筷子就看见虞轻轻正打量着自己。
“在下谢南洲,字思归。”
谢南洲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若能度过这场危机顺利归国,谢某一定涌泉相报。”
即使窥见这个时代的一角,他也没有赖在虞轻轻这里不走的打算,不是他不向往这里的安逸,只是他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他的名字是他母后起的,母后是南疆人,一生都放不下她的故乡,偏偏她不仅回不去,连唯一的孩子都被送到敌国当质子,自己也惨死深宫。
谢南洲是靠着恨意活下来的,而这份恨意又源自于他曾得到过的为数不多的爱——来自母亲的爱。
所以他必定要回去继承皇位。
那些该血债血偿的,全都得血债血偿。
虞轻轻正在拧开一瓶可乐,这次是大瓶装的正经百事可乐,不会把人送走的那种。
见谢南洲自我介绍完后还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虞轻轻很有礼貌地停下动作回应:“不用等以后涌泉相报,反正你那边现在可能还不安全,不如给我打两天零工抵食宿费。正好我一个人收拾挺累的!”
谢南洲没想到虞轻轻愿意收留自己过夜。
这么没戒心的吗?
即便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不知好歹,谢南洲还是忍不住提醒虞轻轻不应该在没有旁人在家的情况下随意让外人留宿。
虞轻轻说:“你睡一楼,我睡二楼,你上不来。而且我可以随时驱逐你并拉你进黑名单,”
她给谢南洲解释这个黑名单功能的用处,“意思是‘永不接待’,以后你都不能再来。”
这是虞轻轻在访客档案里看到的功能。
比如她现在往桌面上跟敲门似的轻敲两下,就可以出现“门”
上那个操控面板,直接进行驱逐拉黑一条龙操作。
还挺智能的!
谢南洲能过来本身就知道“门”
的存在,虞轻轻不介意给他透露一点来访规则。
至于“你要是敢起歹心,我也略懂些拳脚”
这种话,虞轻轻没准备逢人就讲。
她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女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