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这段穆迪还是大为光火,“如果没有这事,你肯定比我活得久!”
“别这么诅咒自己,”
邓布利多摇摇头,“在命运这件事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如果’。”
【“你为什么,”
斯内普劈头就问道,“为什么要戴上那枚戒指?它上面有魔咒,你肯定知道。为什么还要碰它?”
马沃罗·冈特的戒指放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桌子上,已经破裂,旁边是格兰芬多的宝剑。
邓布利多苦笑了一下。
“我……我做了傻事。诱惑太大了……”
“什么诱惑?”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斯内普并不想承认他现在理解了邓布利多,在清楚那黑石头的用途后。对于生者,它的存在就像是无数次魂牵梦萦的已逝之人在另一个世界冲他招手,面前冰冷的石块也许会在握住的那一刻感受到温度,奔赴一场不存在的幻梦。
“回去后处理这东西得多带几个人。”
穆迪的话在此刻是如此不近人情,“确保有人清醒着然后把不清醒的打醒。”
“这可能更适合让家庭圆满的人去。”
唐克斯插嘴道,“我觉得我可以。”
“不错的建议,但我认为可以稍后再谈。”
邓布利多轻轻说道。
【“你能够回到这里已是个奇迹!”
斯内普怒气冲冲地说,“那枚戒指上有特别强大的魔咒,我们最多能希望把它遏制住。我已经把魔咒暂时囚禁在一只手里——”
邓布利多举起那只焦黑、无用的手,仔细端详着,就像面对着一个非常有趣的古董。】
可那不是古董,而是邓布利多的催命符。哈利后背泛起层层冷汗,他不敢去想如果照着原时间线继续几个月会怎样,到时候哪怕被拉到这个空间,教授也会走向必死的结局。
“好出色的魔咒大师。”
金斯莱分毫没有被前几次斯内普不认可的态度而挫败道,“这种迅速遏制毒咒的能力,世间罕有。”
再打断下去可就太刻意了,斯内普于是假装自己没听见。
但是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西弗勒斯在我所接触的巫师中,也是极具罕见的天赋和能力。”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所以我很幸运。”
【“你干得很出色,西弗勒斯。你认为我还有多少时间?”
邓布利多的语气轻松随意,如同在询问天气预报。斯内普迟疑了一下,说:“我说不好,大概一年。没有办法永远遏制这样的魔咒。它最终总会扩散,这种魔咒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强。”
邓布利多露出了微笑。他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这消息对他来说似乎无足轻重。
“我很幸运,非常幸运,有你在我身边,西弗勒斯。”
】
“我依旧看不出这幸运在哪里。”
斯内普压制着怒火对邓布利多说道,“死亡近在咫尺,而你居然最先谈论的是我站的位置。”
“只是有感而发,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不以为意地回道,“死亡仅仅是人生的节点,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得重视它。更何况结果造成之后,我该思考的是如何利用,而不是伤感怨怼。”
“真是超脱的人生态度。”
斯内普僵硬着脸,“但愿你回去之后换个结局利用。”
哈利的有些难受,他不知道教授是何时开始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才会在阴影完全笼罩时如此的洒脱自如。他也许永远也无法达到这种境界,尤其面对亲近的人变成冰冷的尸体,自己心脏的跳动甚至会让他感到愧疚。
【“如果你早点把我叫来,我或许能多采取些措施,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
斯内普恼怒地说,他低头看着破碎的戒指和那把宝剑,“你以为摧毁戒指就能破除魔咒?”
】
“什么意思?”
哈利不由得脱口而出,“更早一些的话就可以让教授活得更久吗?”
“在那魔咒没有蔓延到整只手之前。”
斯内普难得好好回答了哈利的问题,“或者更早一些,在你敬爱的校长碰到那枚戒指之前。”
但这终究太理想化了,邓布利多想要隐瞒的事,根本没人能提前知道。
【“差不多吧……我肯定是昏了头了……”
邓布利多说,他吃力地在椅子上坐直身子,“也好,这样就使事情变得更简单了。”
斯内普似乎完全被弄糊涂了。邓布利多笑了笑。】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