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有可能。”
卢平说,“就连《魔法史》描述的也是比较近代的内容。”
【「『父系血统已经绝种』?」罗恩重复道。
「就是说那个姓氏没有了,」赫敏说,「佩弗利尔那个姓氏消失有几个世纪了。但他们仍可能有后代存在,只不过不再是那个姓氏罢了。」】
“纯血家族很多都是这么绝种的。”
罗恩冷嗤一声,“如果不是他们非要遵循那所谓的准则……”
哈利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雷古勒斯正皱着眉头往这边看,德拉科显然也想说点什么,但形式告诉他一旦开口会变成多对一的战况,所以只是张了下嘴。
【这时,哈利脑海里灵光一闪,被「佩弗利尔」这个名字触动的记忆跳了出来——一个肮脏的老头子,在魔法部官员面前挥舞着一枚丑陋的戒指。哈利大声叫道:「马沃罗?冈特!」
「什么?」罗恩和赫敏一起问。
「马沃罗?冈特!神秘人的外祖父!在冥想盆里!和邓布利多一起!马沃罗?冈特说过他是佩弗利尔的后代!」】
哈利心头猛地一跳,他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那记忆中的场景,终于同样确认了,“他说过!”
“什么?”
罗恩瞪大眼睛,“你得让我想想,那太久远了!”
“哦,哈利!”
赫敏捂着嘴,一副非常懊恼的样子,“我早该想起来的!我们之前还试图查过!不是吗?”
仿佛一道闪电劈进脑海,很多记忆都变得清晰,哈利和罗恩同时回忆起了读上一本书时赫敏拉着他们跑图书室的情形,“佩弗利尔”
这个名字,他们至少提了三遍。
“我完全忘记了。”
哈利垂下头,“天哪,这样一想,我们曾经离答案那么近。”
“不,也不能怪你。”
赫敏说,“我只是一直觉得熟悉,但说不出是哪里,开始读这本书后,我把它和上一本分割开了。”
麦格教授听着他们交谈,心脏在胸腔震动,如果是那枚戒指,她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很多事情就此解释开了,邓布利多受的伤,诅咒,以及无法抵御的诱惑……原来一切都曾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面前,而她浑然不觉。
“他说那上面有佩弗利尔的纹章!”
哈利语速快了一倍,“也许那就是死亡圣器的符号!冈特一家是佩弗利尔的后人,怪不得他们那样宝贝那东西,怪不得伏地魔要抢走那枚戒指,它也许——”
他刹住了,将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做了个“请继续”
的手势,“我可没有打断你的推理呀。”
“不,先生。”
哈利几乎忘了呼吸,“我,不,我只是想——”
他语序混乱地说着,“那是枚石头。”
“没错。”
“它来自佩弗利尔。”
“显而易见。”
“那么,它会不会就是——”
哈利深吸一口气,“复活石,对吗?”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笑容,或者是惯常的赞许,哈利紧张得胃都揪了起来,中午的牛肉在里面翻滚,似乎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听到熟悉的声音。
“如果这是在学校,我就该给你加分了。”
斯内普这一瞬间几乎是怒视着这位老校长,“这就是你那样说的原因?这才是诱惑的根源?”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轻叹一声,“圣器的代价,果真还是难以承受的。”
“我不是责备。”
斯内普又马上放缓了声音,他似乎有更多话想说,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罢了。”
四周静悄悄的,韦斯莱先生甚至放下了书,没人需要过多问什么了,邓布利多手受伤的手,以及不得不步入死亡的缘由都在这一刻解开,没有阴谋或是蓄意的杀戮,这件事的开端就是充斥着悲伤的无望追寻。
哈利又想到了那只焦黑干枯的手,他曾屡次思考邓布利多究竟为什么非死不可,他怀疑过斯内普,怀疑魂器,却唯独没有思考过镶嵌在戒指上的石头本身。原来那就是复活石,抛开一切想象出来的神秘面纱,自己对它的描述不过是一块丑陋的宝石,就是这样外表普通的东西却在无声地吸引着那些失去亲友的人靠近,触摸,并诉诸最后的希望。他完全能理解邓布利多,如果是自己,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邓布利多又敲了敲桌子,“别停顿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