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克尼斯说,“要我说,纯血统的叛徒和泥巴种一样坏。再见,伦考恩。”
“再见,部长。”
】
“我不该提您的名字,韦斯莱先生。”
哈利沮丧地低下头,“这真是最蠢的借口了。”
“哦,没什么大不了的。”
韦斯莱先生乐观地说,“难道辛克尼斯能因为你的缄口不言就对我有所改观吗?”
“提个熟悉的名字总比随口编造要好,这样不容易出破绽。”
卢平也宽慰道。
【哈利目送辛克尼斯在铺着厚地毯的过道里走远。部长刚一消失,哈利就从沉重的黑袍子底下掏出隐形衣,披到身上,沿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伦考恩个子那么高,哈利不得不弯下身子,以确保他的大脚不会露出来。】
“我已经快把这位伦考恩想成巨人了。”
弗雷德半开玩笑,“这也太夸张了。”
“我严重怀疑他是靠身高震慑所有人的。”
罗恩也跟着溜下去,“隐形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反正不往人多的地方走应该也可以。”
小天狼星总是能找到角度去为他们开脱,“不至于那么点背的。”
“等被察觉的时候就晚了!”
穆迪对此语大为光火。
【恐惧一阵阵袭上心头,他经过一扇又一扇亮光光的木门,每扇门上都有一块小牌子,写着屋里人的姓名和职务。魔法部的威严、复杂和高深莫测似乎把他给镇住了,使他和罗恩、赫敏四个星期来精心筹划的行动方案显得像可笑的儿戏。他们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怎样混进去,却根本没有想过倘若彼此被迫分开怎么办。现在赫敏困在法庭上,那无疑一拖就是几小时;罗恩在努力尝试哈利知道是超出他能力之外的魔法,而一个女人的自由可能取决于他的表现;哈利呢,还在顶层游荡,明明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刚乘电梯下去了。】
“啊呀,可不要灰心。”
唐克斯连忙给他鼓劲,“大方向上是顺利的,你接下来可以找找她的办公室。”
“你们在先期已经尽可能做到最好了。”
卢平紧跟着说,“之后会发生的,哪怕是先知也难以预测。”
“还是能的,”
乔治笑道,“特里劳妮会指着你们的脑门说你即将有不祥。”
“还有比进来之后遇到一打食死徒更不祥的吗?”
罗恩也有点颓丧。
“当然有啊,这一打食死徒可还没向你们拔魔杖呢。”
德拉科的话无疑把哈利他们弄得更紧张了,也因此被雷古勒斯从桌下踢了一脚。
【他停住脚步,靠在墙上,试图拿定主意该怎么办。寂静压迫着他:这里没有忙碌声、讲话声和匆匆的脚步声,铺着紫红地毯的过道里鸦雀无声,好像施了闭耳塞听咒一样。
她的办公室一定在这儿,哈利想。
乌姆里奇把珠宝藏在办公室的可能性似乎不大,然而不搜一搜,确定一下,又似乎是愚蠢的。于是他又沿着过道走去,路上只看到一个皱着眉头的男巫正在对一支羽毛笔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那笔悬空在他面前的一卷羊皮纸上飞快地写着字。】
“你要是能遇到我们就好了。”
唐克斯说,“我可以带你参观这一整层,直到你找到地方。”
“谢谢,唐克斯,但还是不了。”
哈利回绝掉了她的提议,“如果被别人发现你一个人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也会引起怀疑的,我不希望你卷入麻烦。”
“嘿!我可不那么想。”
唐克斯晃了晃手指,“遇到人就解释说我在抒发每天马桶上班的精神压力,让别人都看看长期这样会造成多么大的精神问题。”
这话把他们都逗笑了,穆迪瞟了她一眼,“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你怎么从没想出来过这么贴切的借口。”
“时也势也。”
唐克斯对她带来的反响挺满意的。
【哈利开始注意看门上的名字,转过一个拐角走了一段后,过道通入一块宽敞的区域。十来个男女巫师坐在一排排小桌子前,那些桌子与课桌相似,只是光滑得多,没有乱涂的痕迹。哈利不由得停下来观看,因为这景象有种催眠的效果。那些巫师动作一致地挥舞和转动着魔杖,许多方形彩纸像粉红色的小风筝一样飘在空中。几秒钟后,哈利意识到这是一种有节奏的程序,彩纸的聚散也有一定规律。又过了几秒钟,他意识到自己在观看小册子的制作过程,那些方纸是一页页内容,聚拢折叠,用魔法订牢之后,整齐地摞在每个巫师身边。
哈利轻手轻脚地走近,其实,那些巫师工作那么专心,他怀疑他们并不会注意到他因地毯而减弱的脚步声。他从一个年轻女巫身边偷偷取了一份装订好的小册子,拿到隐形衣里来看。粉红色的封面上印着醒目的金字标题:
泥巴种对祥和的纯血统社会的威胁】
罗恩整个人面色铁青,“我受够了!我现在真想一把火烧了这里。”
“我光是听着这个题目都要发笑了。”
小天狼星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们在妄图从精神上摧毁和重塑整个魔法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