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根本不是我是否了解邓布利多。”
哈利努力克制着没让自己音量失控,“是我根本没有立场去相信他们谁是对的,我当然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话,可难道我不想那些闲言碎语和恶毒的指控就不存在了吗?我难道就弄明白那些事情的真相了吗?”
赫敏有些愣怔地看着他,她嘴唇微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种沉默让哈利更加心烦意乱,不论是罗恩还是赫敏,他们似乎都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对于他们而言,相信邓布利多,简直像是一个定理,就跟困了睡觉,饿了吃饭一样平常,他们似乎对邓布利多的那些过往没有半点好奇心,也不会为一点不同的声音而动摇心绪。可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那些有关于邓布利多过去,邓布利多家庭的思考,一经提起,就仿佛嵌在了他的脑子里,他恨不得当下就跑到戈德里克山谷,找到巴希达(如果她还能正常说话的话)去问个清楚。
“哈利只是想去追溯一个真相。”
小天狼星像摸小动物一样抓揉了几下教子支楞巴翘的头发,“这也是他渴望去戈德里克的原因之一。”
哈利闷闷地“嗯”
了一声。
“完全可以理解,而且就像小天狼星之前说的那样,既然你们现在也并没有确切的目的地,找个时机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卢平说,“詹姆和莉莉会很愿意见到你的。”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他看着别处,努力不泄露内心的恼恨。又是这样:选择相信什么。他要的是真相。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坚决不让他了解呢?
「下楼到厨房去吧?」赫敏沉默片刻后说道,「弄点早饭吃?」】
“你们要怎么弄?”
乔治猛地抬起头,“不要告诉我你指的是橱柜里那些留了两年的发霉的奶酪,赫敏。”
“想开点,刮掉上面的霉斑也能吃。”
弗雷德乐观地说道。
“闭嘴!”
罗恩的声音从书中传出来。
“我们总会有法子的。”
赫敏说,“实在不行,就……披隐形衣出去看看嘛。”
【他同意了,但很不情愿,跟着她走到楼梯口,经过另一扇门前。刚才在黑暗中没注意到,门上有块小牌子,下面的油漆有深深的划痕。他停在楼梯口细看,这是一块气派十足的小牌子,工整的手写字母,很像珀西?韦斯莱会在卧室门上钉的东西:
未经本人明示允许
禁止入内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哦!”
赫敏叫了出来,“所以突破口是这里!”
“我们刚才还猜是挂毯呢。”
弗雷德拍拍脑门,“还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雷古勒斯皱了下眉头,他还并不清楚珀西。韦斯莱是个怎样的人,但从韦斯莱家的男孩屡次把这个名字和“蠢驴”
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来看,被类比成他应该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唐克斯突然笑了出来,这笑容一扫她之前面上的愁云,连带着卢平都轻松不少,“对不起,”
她冲着雷古勒斯摆摆手,“我只是很难想象到,你会是往门上钉这种牌子的人。”
“这就要问问某人是怎么锲而不舍在我床头上演夜半惊魂了。”
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说,“还有趁我出门时,把我房间的装潢变成格兰芬多式的。”
小天狼星在旁边笑成了震动模式。连带着哈利桌上的茶水都溢了出来。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雷古勒斯三年级往后就不愿意跟你说话了。”
卢平颇为同情地看着小布莱克。
“感情这种东西,就要半夜交流才更牢固。”
小天狼星擦掉眼角笑出了泪花,长臂一伸揽住了弟弟的肩膀,“而且我只是想让你房间更热闹点,哪有小小年纪住那么死气沉沉的屋子。”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雷古勒斯努力想要甩开他,但没能成功,小天狼星依旧牢牢抓着他的臂膀,“而且,我实在无法恭维你那刺眼的房间布置。”
“这块牌子最后起作用了吗?”
唐克斯很感兴趣地问道。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