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遗憾没能陪你过那个生日。”
小天狼星沉声说,“那时我们都乐观的以为,后面还会有很多机会。”
“我们都错过了那段日子。”
卢平轻轻叹了口气,“凤凰社那时伤亡惨重,我和大脚板都分身乏术,而再后来,就是……”
他苦笑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哈利想到了另一个人,母亲在信中说,“小虫上周末来过了”
,是虫尾巴吗?他这时的情绪低落究竟是因为麦金农夫妇,还是因为已经决定好向伏地魔出卖朋友而内心焦灼呢?
【巴希达经常过来,她是个有趣的老太太,讲了好些邓布利多的故事,真是想象不到。我不知道他本人听到会不会高兴!说实在的,我不知道该相信多少,很难相信邓布利多……】
“后面呢?”
罗恩在这停下了,哈利连忙急切地问道。
“没有了。”
罗恩摇摇头,把这一页展示给他,“信件应该不全。”
哈利一把夺了过去,然而当那娟秀整齐的字体映入眼帘时,他却没心思再思虑什么下文了。他伸手轻轻碰触着那些印刷上去的字体,虽然没有凹凸不平的笔触,可他依旧能从中实实在在感知到母亲存在过的痕迹。莉莉写这封信时的笑意与欢欣仿佛能透过纸页传来,酸涩与暖意一同流淌过他心口。
“应该还有半张。”
小天狼星按压着眉心,努力回忆起来,“我记得莉莉写封信不长,最后是——”
他停顿了一会,“想不起来了,时间过去太久。”
他有些抱歉地笑笑。
“这说明后面的内容不会是什么爆炸性新闻。”
弗雷德笃定地说。
“没准还有一页纸在另外的书里。”
小天狼星左手搭上教子的椅背,“你可以再找找。”
【哈利的四肢似乎麻木了,他静立在那里,失去知觉的手指举着那张神奇的纸片,心里却像火山喷发。喜悦与悲伤等量地在血管中涌动。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又读了一遍信,却并不能比第一次读懂更多的含义,而只是盯着纸上的笔迹。母亲写字母g的方式与他一样。他在信中寻找每一个这样的字母,每一个都像透过面纱看到的温柔的挥手。这封信是一件不可思议的珍宝,证明莉莉·波特存在过,真正存在过。她温暖的手曾经在这张羊皮纸上移动,将墨水注入这些字母,这些字句,写的是他,哈利,她的儿子。】
空间里响起吸鼻子的声音,韦斯莱夫人已经掏出了手帕,麦格教授的眼圈红了。
哈利低垂着头,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该早点整理些有关你父母的东西。”
小天狼星心口说不出的闷痛,“我那里应该还有一些信件,如果能让你开心——”
“我那里也有。”
卢平鲜见地打断了别人,“照片也有,还有一些詹姆上学时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哈利摇了摇头,他不敢说什么,怕声音中的颤抖出卖自己。
幸好罗恩适时念起了下一段。
【他急切地抹去眼中的泪花,重新读起信来,这次专心体会含义,就像聆听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他们有一只猫……它也许像父母一样,死在戈德里克山谷……也可能因为没人喂养而离开了……小天狼星给他买了第一把飞天扫帚……他父母认识巴希达·巴沙特,是邓布利多介绍的吗?隐形衣还在邓布利多那里……这儿有点蹊跷……】
哈利趁着罗恩念下去的空挡,用袍子胡乱擦了把脸。小天狼星看他低头的刹那就要去摸手帕,但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只能尴尬地将手收了回来。
“那只小猫不是叉子他们养的。”
小天狼星试图说点别的让哈利高兴,“只不过它经常在山谷里随机找人蹭饭,莉莉很喜欢喂它,久而久之,它也就愿意窝在他们的院子里。”
“小天狼星给你买扫帚也是有预谋的,”
卢平笑着说,“从你降生的那一刻,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你飞,在这一点上他和詹姆简直是一拍即合,只不过你父亲希望你早点学会魁地奇,这样他在家也可以带着你玩,而小天狼星希望你早点适应扑面而来的强风,这样他每晚都可以骑着摩托带你冲向夜空。”
哈利笑了起来,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顺利掌握了飞行技能,小天狼星和父亲会为如何规划他当日飞行的问题打起来。不过到那时,他也许最想做的会是骑上扫帚飞到陋居,和罗恩来一场假期魁地奇吧。
【哈利停下来,琢磨着母亲的话。邓布利多为什么拿走詹姆的隐形衣呢?哈利清楚地记得校长多年前对他说过:「我不用隐形衣就能隐身。」也许某个法术较弱的凤凰社成员需要用它,邓布利多帮着借一下?哈利又往下读……】
哈利终于有机会将目光投向邓布利多,虽然他隐隐觉得邓布利多并不会在这时告知他真实的原因。
“你父亲的隐形衣让我感到意外。”
出乎意料的是邓布利多开口了,“我并没有把它寄给谁,只是想要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