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心脏此时漏跳了一拍,他也想起来了,“是有一个挂坠盒!”
他一下子坐直了,“你们还记得吗?我们谁都没有打开,然后扔到了垃圾袋里。”
“哗啦——”
雷古勒斯手中的杯子现在正躺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你们!你们怎么敢!”
这应该是他自袒露身份后首次有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扔掉布莱克家族的东西?!”
他又转向小天狼星,“你不是告诉我他们没有动屋子里的任何物件吗!”
沉浸在消极情绪中的小天狼星根本无力辩驳,他能做的只有拿着旁边的魔杖(甚至还是雷古勒斯的)给地上“死状惨烈”
的杯子来个恢复咒。
“我们回去后会追查这样东西的下落。”
邓布利多赶忙站出来,“只要它没被毁掉,就一定有迹可循。”
“要是真的被毁了我们还真要谢谢他。”
穆迪冷笑两声。
雷古勒斯依旧余怒未消,他一把夺过自己的魔杖,狠狠瞪了小天狼星一眼。
邓布利多此时端起面前的酒杯,“各位,”
他朗声说道,“故事已经说完,是时候敬我们的无名英雄一杯了,这可是斯莱特林的又一位勇士。”
校长这一次的提议得到了广泛响应,就连斯内普也举起了杯子。雷古勒斯站在其中,只感觉浑身不自在,他必须要动用全部定力才不至从这一片碰杯和致敬声中逃离,而刚才的愤怒情绪也于在此时被冲到了脑后。
“我并不是为了谁,”
等这一切结束后他干巴巴地找补,“我只是想要这么做,当然我也的确想要看到他被击败。”
“你会看到的。”
卢平万分笃定地说。
“也是我导致了你们拿到了假的挂坠盒。”
提及这里,雷古勒斯颇有些歉疚。
“也不能完全怪你,”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如果我那时和你有更多交流——”
“那就出事了,”
雷古勒斯一本正经地打断他,“你会被凤凰社怀疑为叛徒。”
小天狼星再度语塞,而沉默了一阵子后,“可我总要图一头吧,”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现在看来那几年怀疑的对象根本都没在点上,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莫不如去研究你的踪迹,至少能保住你的命。”
雷古勒斯眨眨眼,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从心头滑过,也让他从岩洞回来后就一直僵劲的四肢开始回暖。
“所以现在是忙活一通,真正的魂器却不知所踪?”
穆迪简直成了习惯性的气氛破坏者,“我不想去怨责谁,”
他反复按压着突突跳疼的太阳穴,“但是你们两个只要有一位,将自己的计划透露给另外的人,那我们的损失至少要少一半。”
所以现在是把他也拉到了“我们”
的范畴?雷古勒斯听罢倒觉得有些好笑,这可是连苦苦在敌方阵容挣扎的斯内普都没能取得的“殊荣”
。
“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阿拉斯托,”
邓布利多倒是异常有信心,“更何况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么多情报。”
老傲罗悻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可是——”
哈利依旧对这个话题耿耿于怀,“如果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的死不就毫无意义了吗?既然那是个赝品,那您其实本可以不死的!”
“哈利呀,就算我们取得的魂器是假的又如何呢?消灭伏地魔魂片的路途本就不会一帆风顺的,我在一开始走错了路,而你及时发现了,这就很好,没有在之后造成更大的损失,还为你们找寻真的魂器提供了线索,这就已经是最大的价值。而且——死亡的的本质只是一段旅途的终结,它本就不需要被赋予过多意义,就算我在今夜不明不白地死了又如何呢?我活得够久了,我这个老头子的谢幕才是你们的开始。”
哈利吸了吸鼻子,也许邓布利多说得对,可他就是有一种执拗不想被说服的感觉,跟校长的死比起来,一切得到的东西都是那样微不足道,更何况这付出惨痛代价得来的挂坠盒被证明是个假的,这无疑是在雪上加霜。
“道理我们都懂……”
罗恩吞吞吐吐地开口。
“可就是会觉得……”
乔治揉着鼻尖。
“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