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开始歉疚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苦笑着,“也许你是对的,这并不是个合适的计划。”
斯内普的眼中流露出诧异,他扫视了一番面前的谈话对象,“这是我今天听到最为意料之外的说辞。”
金斯莱在这时清了请嗓子,阅读者的责任感驱使着他快速压下了沉痛的心绪。
【哈利身后的人群在低语。过了好一会儿,哈利才觉得自己好像是跪在什么硬东西上,他低头看了看。
他们在许多个小时之前偷到的挂坠盒从邓布利多的口袋里掉了出来。盒盖开着,可能是掉在地上时弹开的。哈利捡起小盒,尽管此时他震惊、恐惧、悲伤得无以复加,但他知道,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雷古勒斯的神情凝固了,他的心脏在这一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别在这里!他在心中无声呐喊,至少别在这里打开……
然而没人能听到他的喊声,穆迪最先意识到了不对。
“打开?”
他皱着眉头,“怎么会是打开的?”
“是有什么不对吗?”
罗恩刚刚抬起头,嗓音沙哑。
“这是个魂器,里面待着的是伏地魔的灵魂,只要制作过程中没有差错,就不会这样轻易地被打开。”
穆迪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可这确实是个魂器呀?”
弗雷德紧接着说,“哈利和邓布利多教授经历了艰难险阻才把它带出来的……”
雷古勒斯痛苦地闭上眼睛,别说了,他不住地祈祷着。
穆迪神情严肃,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怎么回事,还是接着读吧。”
他对着金斯莱发号施令。
【他把挂坠盒翻过来。同他在冥想盆里看到的那个相比,这个既没有那个大,也缺少花纹标志,也没有斯莱特林特有的华丽的「s」标记。另外,里面除了在放肖像的地方紧紧地塞了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外,别无他物。】
读到这里,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觉察到了不对,哈利甚至觉得他的血液在这一刻被冻结了,他艰难地问出了那个让人绝望的句子,“这是个……假的吗?”
“他只是跟你记忆中不太一样!”
乔治有些粗暴地打断他,“也可能是你记错了,对不对?万一——”
他说不下去了。
现在厅堂内的气氛除了悲痛还多了几分绝望,雷古勒斯又一次,攥住了口袋中的赝品挂坠盒,如果做得再像一些就好了,他苦中作乐地想,至少暴露得不会这么快。
“继续!读!”
穆迪的脸部肌肉扭曲着,“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玩意?!”
他大声吼道。
【哈利机械地、不假思索地取出那片羊皮纸,借着身后许多魔杖上的光,打开来读道: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能被杀死。
r.a.b.】
阅读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有这么多人如此整齐划一地感觉到震惊与困惑。
雷古勒斯仰起头看向头顶的吊灯,全完了,他对自己说。
“那是谁?”
罗恩的大脑阵阵发蒙,“他把真正的魂器弄到哪去了?!”
“他说他会毁掉魂器。”
赫敏被这个变故惊得忘了流泪,“他会毁掉吗?可如果这样的话,邓布利多教授的牺牲又算什么呢?”
穆迪已经站了起来,如果不是那条碍事的木腿他很可能直接跳起来冲到金斯莱身边。这位震惊中的老傲罗一把抢过金斯莱手里的书,反复读了几遍那字条上的内容。
“谁?这究竟是谁!?”
他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书,那可怜的书页和外皮现在已经岌岌可危。
“我,我有点没懂。”
唐克斯结结巴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能看看那字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