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夫人和麦格教授显然都不同意这话,后者正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另一边,早就对他们不耐烦的斯内普读出了下一段。
【「晚上好,阿米库斯,」邓布利多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在欢迎那人参加茶会,「你还带来了阿莱克托……太可爱了……」
那女人恼怒地假笑了一声。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以为这些小玩笑能救你的命?」她讥笑道。
「玩笑?不,不,这是礼貌。」邓布利多回答。】
“阿莱克托和阿米库斯,”
穆迪沉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臭名昭著的卡罗兄妹。”
哈利和赫敏对视,并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困惑,很显然赫敏和他一样也不知道这个名字。
穆迪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你们当然不知道,这两位比不得贝拉克里特斯那么残忍嗜杀,可也不遑多让,他们在食死徒中能力不高,智慧嘛更是没有,所以只能一味恃强凌弱,以折磨弱小为乐,希望以此得伏地魔看重。”
“还真是令人作呕。”
罗恩听罢直言道。
“所以他们巴不得在失去武器的邓布利多身上找到成就感。”
金斯莱眉头紧锁。
“邓布利多才不会让他们如愿呢,”
哈利不禁脱口而出,“拿着武器的不代表是强势的一方,有的人哪怕手无寸铁也要比全副武装的敌人更强大。”
“我真的要为你这番话喝彩,哈利。”
邓布利多拍了几下掌,“很高兴你懂得了这个道理,哪怕是拿着最好魔杖的巫师也不见得会是最强劲的敌人。”
“现在就别进行思想教育了吧,你书里的处境难道是在比较谁的灵魂更强大吗?”
穆迪敲敲桌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动手吧。」站得离哈利最近的那个陌生人说,他四肢修长,灰色的头发和络腮胡子都纠结在一起,那件食死徒的黑袍子很不舒服地紧紧勒在身上。他的声音很古怪,是哈利从来没听过的:一种嘶哑刺耳的咆哮。哈利还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冲鼻的怪味儿,混杂着泥土味、汗味,以及——毫无疑问——血腥味。他肮脏的手指上留着长长的黄指甲。
「是你吗,芬里尔?」邓布利多问。
「没错,」那人用刺耳的声音说,「见到我很高兴吧,邓布利多?」
「不,不能说很高兴……」
芬里尔·格雷伯克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齿。鲜血滴到他的下巴上,他慢慢地、令人恶心地舔着嘴唇。】
卢平的面部肌肉抽动着,他要动用全部自制力才不至于冲上去给德拉科一拳,唐克斯紧张地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果真与他有着很深的渊源。”
他双手支撑在桌上,上半身前倾,也许是这个姿势有着十足的压迫感,又或许是他眼中闪烁的怒火要将人吞没,德拉科慌不择路地向后退,结果带翻了椅子摔了个四仰八叉。
“你根本不知道把那个疯子带进学校会带来什么!你根本不在乎你的同学,你的老师的安危!”
卢平见势直接站了起来,但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有冲到德拉科那边去,只是愤怒地来来回回踱着步,“是我高估了你,我曾经认为你只是走错了路,没想到从一开始你就如此恶毒!跟你的父亲一样是巫师中的败类!”
哈利从未见过卢平有如此恼怒的时候,在这一刻,他仿佛撕碎了温和的面具,用最尖刻的字眼指责着德拉科,同时也是在唾骂格雷伯克——这个造成无数悲剧的罪魁祸首。
德拉科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因为卢平的指责而哑口无言。在来到这里之前,格雷伯克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是陌生的,父亲寥寥提及的几次,话里话外都是掩饰不住的对此人的鄙夷,狼人嘛,都是控制不住杀性的,跟畜生有什么差别。也因如此,他习惯了以同样的有色眼镜看待这整个物种,在得知卢平的狼人身份后,他不止一次的怨愤和后怕过,那时他丝毫不认为狼人之间会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一群类似格雷伯克的疯子,所谓的温和不过是为了保住工作的可悲嘴脸。可是在来到这里后一切都变了,哪怕他再不愿意也要承认,这位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没有半分狼人或者是野兽的影子,尽管交流不多,他仍能感知到卢平与格雷伯克的不同,与大部分狼人的不同。在得知格雷伯克的恶行后,他也一样震惊过,甚至有片刻的恼怒,冷静下来后他能够理解卢平的暴怒与愤恨,也无力为自己辩白。
“他但凡考虑过这么多都不会执行这个狠毒的点子。”
穆迪打破了二人僵持的局面,“你说他难道放食死徒进来的时候没想过这会造成同学的伤亡吗?不在乎罢了,是不是啊,小子?”
他又把矛头抛向德拉科。
“我,不是,”
他又开始语无伦次了,“我很抱歉。”
卢平偏过头,看样子短时间内不想接受这道歉。
雷古勒斯终于把德拉科拽了起来,年轻的布莱克先生已经在心里翻白眼想要换座位了。
“现在谴责这男孩也没用了,书中的悲剧已经酿成。”
金斯莱中肯地劝解了一句,“只希望你能铭记这次教训,不要重蹈覆辙。”
他严肃地告诫道。
【「不,不能说很高兴……」
芬里尔·格雷伯克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齿。鲜血滴到他的下巴上,他慢慢地、令人恶心地舔着嘴唇。
「但你知道我是多么喜欢孩子,邓布利多。」
「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现在即使在月亮不圆的日子你也要咬人?这可真奇怪……你养成了这种吃人肉的癖好,一个月一次都不能满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