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更好奇他是用何种方式取信于你的了,”
穆迪的魔眼从刚才起就死死盯着斯内普,好像这样能看穿他的大脑,“希望你不是被施了个混淆咒。”
【「但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大脑封闭大师,不是吗,先生?」哈利说,他尽力保持镇静,但声音还是有点颤抖,「难道伏地魔不是很相信斯内普站在他那一边,即使是现在?教授……你怎么能确定斯内普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呢?」
邓布利多有一会儿没有说话,他似乎正在下一个决心。最后他说道:「我确定。我完全信任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听这句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罗恩对着哈利嘀嘀咕咕,“校长看到的老蝙蝠跟我们认识的是一个人吗?”
【哈利做了几个深呼吸,想努力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没有效果。
「哼,我不信!」他同刚才一样大声地说,「他现在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些事情上勾勾搭搭,就在你的鼻子底下,你仍然——」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些了,哈利,」邓布利多说,他的声音又显得严厉了,「我已经把我的观点告诉过你。」】
“您愿意相信他完全无辜,却不愿意相信我对他们的怀疑!”
哈利有些气呼呼地说,“您信任斯内普真的已经到了不分是非的程度吗?!”
“哈利!”
赫敏赶忙叫住了他。
怒火依旧在心中燃烧,哈利紧紧抿着唇,头一次不想为自己的莽撞道歉。
斯内普眼底滑过嘲弄,他很想知道邓布利多准备如何回应年轻救世主的质问,而波特知道邓布利多表现出的‘信任’最终是为了自己的死亡时又会是什么表情。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哈利。”
邓布利多轻轻说,“我并非不相信你的话,只是在这件事上我另有决断。”
“您的决断就是盲目信任斯内普——”
“西弗勒斯是在我的授意下接近小马尔福先生,并为他提供必要的帮助。”
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都愣住了,“或者说,这会是我即将委托西弗勒斯的事情。”
“你委托斯内普去帮一个要杀你的人?”
穆迪的脸上写着你脑子没事吧。
“那么,他和纳西莎立下的誓言,难道也是基于您的授意?”
金斯莱震惊中碰洒了手边的酒杯。
“你们可以这样理解。”
“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你完全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别人手里!你真的想寻死吗!”
穆迪的吼声要震碎玻璃。
“西弗勒斯只是听了我的吩咐顺应他们的要求,牢不可破的誓言也许在我们的计划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邓布利多没有缓和他们情绪的意思,只是平淡的叙述,“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我并不想一个无辜男孩的灵魂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而不完整。西弗勒斯和他更亲近,又在食死徒阵营有自己的身份,无疑是很好的人选。”
“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那可是牢不可破的誓言!一个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出来,更何况是这个有泄密前科的!”
穆迪重重锤着桌子,他面前的杯盘被震得跳动。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阿拉斯托。但在我看来这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问题。”
邓布利多加重语气,“我认为我说得够明白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德拉科从刚才起就面带诧异地看着邓布利多,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似的,这会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校长在对他说话。
“好——”
“好个屁,你根本什么都没说清楚!”
穆迪立马打断了他,“如果这就是你跟斯内普的密谋,那你们的计划简直草率得不堪一击!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那小子看起来根本不想听从别人的安排,现在又自己修好了消失柜,如果你转身发现他的魔杖对着你,你难道要放守护神把斯内普叫过来吗?!还有,你根本就无法保证斯内普不会临时变卦,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就算你的担保没错,牢不可破誓言的结果是死亡,有几个人可以担保自己不惧死亡?!”
穆迪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一长串的质问后,他停下来喘着粗气。
“面对强大的敌人,再详尽的计划也无法面面俱到。”
邓布利多总是能将尖锐的问题模糊化,他又看向德拉科,“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可以请你接着念下去吗?”
【「你今天晚上要离开学校,我敢打赌你肯定没有考虑过斯内普和马尔福可能会决定——」
「什么?」邓布利多扬起眉毛问,「你怀疑他们会做什么?说明确一点。」
「我——他们有阴谋!」哈利说着,双手攥成了拳头,「特里劳妮教授刚才在有求必应屋,准备藏她的雪利酒瓶,结果她听到了马尔福的叫喊声,庆贺声!他在那里面试图修复什么危险的东西,据我看,他已经终于修好了。而你却要离开学校,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