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凝视着这个黑发的青年,“我需要知道你的计划,孩子。”
雷古勒斯这次避免了直视那双可以洞察灵魂的蓝眼睛,“那份计划里,我无法保证自己的全身而退,但我会把真正的魂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也许——布莱克老宅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我没听错,”
邓布利多逼近了一步,“你现在是在向我坦白你的真正死因?”
年轻的布莱克微微勾起嘴角,“您猜的没错,而我的情报就到这里。”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完全跳出地平线,周遭的植被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必须得向您致敬,布莱克先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您作出了伟大的牺牲,这份情报不止是帮助了我们,更挽救了整个魔法界。”
雷古勒斯没回头,“我没有您说得那样了不起,先生。我的计划源自于我的私心,所谓的牺牲不过是时宜之选,拜托别用歌颂英雄的言辞形容我。”
“不,我的孩子,”
邓布利多走到他身边,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他在用一种哀悯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死亡会是一段沉重又残忍的旅途,尤其当我们预知了自己的离去,这一切会变得漫长又痛苦,你还这么年轻,明明还可以有更多选择——”
邓布利多伸出手想触碰他,但雷古勒斯躲开了,他走到了更远的地方,“您说的没错,”
青年抓紧了口袋里的挂坠盒,“但我的选择是让他有朝一日可以像凡人一样死去。”
门廊的某间屋子里传来扭动门锁的声音,雷古勒斯赶紧举起魔杖想撤掉咒语,就在这时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您可以保密吗?先生。”
他扭过头看着背朝日光的老人,“我不想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西里斯。”
逆光的角度让青年难以看清邓布利多的表情,但他可以确定老校长点头了,于是,下一秒,防窃听咒被撤走,整间厅堂恢复了寂静。
走进来的是卢平,前任黑魔法防御教授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大写的没睡好,哈欠连天地走进来,花了半分钟才意识到厅里有别人。
“非常抱歉!”
看清窗户旁边的两个人后,卢平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打招呼,“刚才没注意到,早上好,两位,邓布利多教授和小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不想再与老蜜蜂有二次交谈因此主动坐到了这位兄长的老友旁边,“早上好,”
他看了眼卢平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卢平含糊地应着,他们面前的桌子现在摆好了早餐,他现在正忙前忙后地布置餐桌,显然是想完全回避掉这个问题。
雷古勒斯可不想让他这样逃过去,和邓布利多一早上的情报输出让他筋疲力尽,年轻的布莱克现在急需抓一个倒霉蛋来给他点精神慰藉,雷古勒斯在卢平背后坏笑了一下,“是因为那个女孩?”
他满意地看到卢平忙碌的背影僵住了。
他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考虑到她是我表姐的孩子,我这么称呼她可能有点疏离,但我好像还不知道这位女士的名字,你们为什么一直在用她的姓来称呼她?”
“尼法朵拉,”
卢平没转头,整个人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她的名字是尼法朵拉。唐克斯。”
雷古勒斯差点笑出声来,这真是那个跳脱的表姐会有的取名方式,也不怪这位外甥女一直让别人称呼她的姓氏。
“所以你在犹疑什么呢?”
小布莱克歪着头摆出一副无辜语调,“她看起来非常喜欢你,而你也喜欢她不是吗?年龄又不是问题,还是你害怕从此比西里斯矮上一辈。”
“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卢平急速转过身来,表情有些激动,“她根本不应该爱上我!我——”
“因为你是个狼人?”
雷古勒斯靠在沙发上,双手平展。
卢平被这个反问句打懵了,后半截话消失在了喉咙口,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雷古勒斯,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你怎么知道?”
“仔细观察,”
黑发青年表现了他完全斯莱特林的一面,“你的周期性请假实在太明显了。”
卢平低着头,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就更应该明白,我做不到去爱她,哪怕我真的——”
“可是你已经爱上她了,这是不可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