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很忙啊,已经吃了一个禁闭了!」
「嗯……」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邓布利多的表情并不是很严厉。
「我已经跟斯内普说好了,你下个星期六再去关禁闭。」】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回去后你别再指望我因为你给他行方便。”
他用一种只能他和邓布利多听到的音量说道。
邓布利多则浑不在意,依旧是笑眯眯的,“你怎么知道这孩子回去后还会被你关禁闭呢。”
“因为他的莽撞与不可一世,”
斯内普抱着手臂,“我毫不怀疑他继续闯祸的可能。”
【「好的。」哈利说道,他脑子里装着更要紧的事情,顾不上去想斯内普的禁闭。他偷偷打量着四周,想猜出邓布利多这个晚上叫他来做什么。这间圆形办公室看上去还和往常一样:细长腿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精致的银器,它们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那些男男女女老校长们的肖像都在各自的相框里打着瞌睡。邓布利多那只气派非凡的凤凰福克斯站在门后的栖枝上,兴趣盎然地注视着哈利。看样子,邓布利多并没有腾出一个练习格斗的地方。】
“学校里可不是练格斗的好地方,哈利。”
邓布利多笑着说,“而有时候,最强大的魔法也不一定是繁复的咒语。”
哈利想到了昨天早上与罗恩赫敏的谈话,那时赫敏也是这样说的,小女巫也意识到了这点,颇有几分神气地对哈利抬了抬下巴。
【「我想,哈利,」邓布利多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你肯定在纳闷,我打算怎么给你——没有更好的说法——上课?」
「是的,先生。」
「是这样,既然你已经知道十五年前是什么促使伏地魔对你下毒手的,我认为现在应该让你了解一些情况了。」
片刻的停顿。
「上学期结束时,你就说要把一切都告诉我的。」哈利说。他很难消除自己话里所带的一点儿责怪口气。「先生。」他又找补道。
「我是那么做了。」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道,「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从现在起,我们就要离开坚实的事实基础,共同穿越昏暗模糊的记忆沼泽,进入错综复杂的大胆猜测了。在这一点上,哈利,我可能会像汉弗莱·贝尔切一样犯下可悲的错误,他竟然相信可以用干酪做坩埚。」】
“能不能做不知道,但这种坩埚听起来挺好吃的。”
小天狼星的玩笑引来一众笑声。
“去年期末你们有过一次谈话?”
穆迪的问题在笑声中显得尤为突兀。
哈利看向邓布利多,而后者给出了答案。
“我想是的,阿拉斯托。”
邓布利多点点头,“在我的原计划里,五年级的确是告知哈利这一切的好时机了,只是我不曾料到,我的拖延与不忍导致一条生命的消亡。”
哈利心知他指的是小天狼星,校长在前夜跟他谈话时就曾不止一次指出,如果小天狼星在今晚死了,那也是他的过失。
“您不用这般对自己的责任大包大揽。”
他的教父在一旁沉声说,“我的死不干任何人的事,为此而愧疚是最不必做的。”
“所以哈利是在去年期末的谈话中砸了您的办公室?”
乔治突然想起这一茬。
“听起来是的。”
邓布利多回答道,“我更高兴的是哈利能够最终冷静下来听我讲完事情的经过,这很难得,即便是我,也做不到在失去至亲之后坐下来听一个疯老头子讲什么预言。”
哈利被说得心绪复杂,尴尬与愧疚在他脑内交织,“您别这么说,”
他低着头,“我也的确损害了您的财物——”
“那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部分了,”
邓布利多从糖罐里扒拉出一块柠檬雪宝,“我敢说我的财物太多了。”
【「但是你认为你是正确的?」哈利说。
「我自然这样以为,但是,正如我已经向你证实的,我也像普通人一样会犯错误。事实上,由于我——请原谅——由于我比大多数人聪明得多,我的错误也就相应地会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