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哈利没有收拾行李。刚在德思礼家住了两个星期就要被解救出去,这件事太美妙了,不像是真的。他怎么也摆脱不了心头的疑虑,总觉得会有什么地方出差错——他给邓布利多的回信送到别处去了,邓布利多被耽搁了、不能来接他了,或者那封信根本不是邓布利多写来的,而是一个玩笑、恶作剧或陷阱。如果高高兴兴地收拾好行李,到头来大失所望,还要把东西一件件地从箱子里再拿出来,哈利肯定会受不了的。对于可能到来的旅行,他惟一的举动就是把他那只雪白的猫头鹰海德薇牢牢地关在笼子里。】
罗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可是邓布利多!哈利,邓布利多怎么会食言呢!你未免也太悲观了。”
哈利没吭声,他完全可以理解那个未来的自己的想法,与其希望之后失望,莫不如一开始就放弃希望,如果曙光真的来临,还可以把这当做一个惊喜。
小天狼星似乎叹了口气。
【闹钟的分针指向了十二,几乎就在同时,窗外的路灯突然熄灭了。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像闹铃一样把哈利惊醒了。他赶紧扶正了眼镜,把贴在玻璃上的面颊移开,而把鼻子贴在了窗户上,眯起眼睛看着下面的人行道。一个身穿长斗篷的高高身影正顺着花园小路走来。
哈利像遭到电击一样腾地跳了起来,带翻了椅子。他开始把地板上够得着的东西胡乱地全部抓起来扔进箱子。他刚把一套长袍、两本魔法书和一包脆饼从房间那头扔过来,门铃就响了。】
“我仿佛看到了每次返校收拾行李的我自己。”
罗恩精准吐槽。
“还有我!”
乔治也表示赞同,“不过——”
他坏笑了一下,“我们从去年开始就不需要这样了,因为——”
“我们已经成年了!”
弗雷德接上。
罗恩和哈利一起翻了个白眼。
【楼下的客厅里传来弗农姨父的喊声:「真见鬼,这么晚了谁在叫门?」
哈利僵在了那里,一手拿着黄铜望远镜,一手拎着一双运动鞋。他完全忘记了告诉德思礼一家邓布利多可能会来。他觉得又紧张又好笑,赶紧从箱子上翻过去,拧开卧室的门,正好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晚上好。想必你就是德思礼先生吧。我相信哈利一定对你说过我要来接他,是不是?」】
“哦,先生,”
哈利赶紧道歉,“我很抱歉,我忘了——”
“你不需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道歉,哈利。”
邓布利多轻轻地说。
【哈利一步两级地冲下楼梯,在离楼底还有几级时猛地刹住脚步,长期以来的经验告诉他,任何时候都要尽量与姨父保持距离,别让姨父的手臂够着他(小天狼星皱起眉头)。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银白色的头发和胡子一直垂到腰际。他的鹰钩鼻上架着一副半月形的眼镜,身穿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头戴一顶尖帽子。】
“好贴切的形容。”
唐克斯变出了同样银白色的头发和胡子,搞得大家都笑起来。
【「啊,晚上好,哈利,」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片的后面望着哈利,脸上带着十分满意的表情,「太好了,太好了。」
这句话似乎唤醒了弗农姨父。显然对他来说,任何一个能够看着哈利说「太好了」的人,他都永远不可能跟那人达成共识。】
“这是什么话!”
卢平有些生气的说。
哈利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只是——非常看不惯魔法和巫师。”
“再怎么看不惯也是你的血亲。”
哈利不想把话题引到自己在德思礼家的生活状况,于是他选择用眼神催促乔治读下去。
【「我不是故意失礼——」他说,话里的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无礼。
「——然而,我们还是经常会碰到意外的失礼。」邓布利多严肃地接过他的话头,「最好什么也别说啦,亲爱的伙计。啊,这位肯定是佩妮。」
厨房的门开了,哈利的姨妈站在那里,戴着橡胶手套,晨衣上套着一件家常便服,显然她正像往常一样要在睡觉前把整个厨房的表面都擦一遍。她那长长的马脸上满是惊恐。
「阿不思·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看到弗农没有给他作介绍,便说道,「当然啦,我们是通过信的。」哈利觉得,用这种方式提醒佩妮邓布利多曾经给她寄过一封吼叫信,听着有点好笑,但是佩妮姨妈并没有对这种说法表示异议。「这一定是你们的儿子达力吧?」
达力这时候从客厅门口探出头,他那个一头黄发的大脑袋戳在条纹睡衣的领口外,看上去好像不是长在他身体上似的。因为吃惊和害怕,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邓布利多等了片刻,似乎想听听德思礼一家有什么话要说,看到他们继续沉默着,他便笑了。
「我们能不能假设,你们已经邀请我进入你们家的客厅了?」】
哈利听到有人咕哝了一句真没礼貌。
一旁的赫敏则注意到了其他的事情,“邓布利多教授给你的姨妈寄过吼叫信?”
她询问道。
哈利想起了昨晚和邓布利多聊的内容,这部分也是在那场谈话中知晓的,“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