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临时执照压力的雾雨这两天快乐到飞起来,不用和同学们一起研究必杀技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在体育馆里的一小块角落里练斗流血法。重新召回的刀剑消耗变得更大,有的能力种类都不一样了,在和鹤丸商量过之后,她决定在弄清楚新的机制之前暂时降低使用频率,以防止被彻底拉进隐世。
于是她的同学们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又使出了许多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招式,干劲在刺激中冲破百分之三百,相泽老师看了都说好。
然而雾雨的临时执照也不是白拿的,从天使铠甲开始,莱布拉在个性世界的分属事务就和英雄夜眼的事务所挂上了钩,克劳斯在这次医生事件之后就开始有意地让雾雨接触更多,所以她现在一个人身兼两份工,基本每天都在跟着身为前辈的通行百万巡逻,并且在回来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被大老板夜眼教育。
敌联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前见过的血界眷属再也没有出现过,位于赫尔沙雷姆兹罗特中心的结界在术式协会的监视下毫无异动,这个世界在无数暗流涌动之下平稳地运转着,自从那天从隐世回来后就始终悬在头上的,名为“毁灭”
的利剑仿佛从未出现过。
“所以你这两天就在因为这种事苦恼?”
紫发的太刀双臂枕在脑后,懒洋洋地靠在身后的围栏上,因为晒在脸上的阳光太暖而微微眯起眼睛。
“嗯,完全没有头绪。”
雾雨在他旁边坐着,学习鹤丸的姿势把腿搭在楼边晃悠。多亏明石国行,雾雨仅仅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充分掌握了在夜眼先生眼皮子底下偷懒的技巧,不过也因为同样的原因,雾雨现在只要看到他眯眼躺着的样子就也困了。
听爱染和萤丸讲,叫做明石国行的太刀所化为的付丧神是“来”
这个刀派的监护人,然而有一期一阵珠玉在前,她完全没办法把这个困的几乎随时会倒地睡着的青年和监护人联系在一起。
“害,主君,让我来教你一条人生哲理,”
他还操着一口关西腔。
“船到桥头自然直啊。”
“……”
雾雨沉默了一会:“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明石先生明明是大人,却完全没有恢复记忆的原因了。”
按照三日月宗近的说法,暗堕与记忆的恢复程度直接相关,短刀和胁差的记忆封锁比太刀和大太刀更严密,而经过医生的刺激,绝大多数成人外表的付丧神都或多或少地暗堕了一点点,只有明石国行——雾雨侧过头看了一眼半躺着的青年,完全没有这样的迹象。
“毕竟没干劲是我的卖点嘛。”
他并没有纠正付丧神的年龄和体型其实没什么关系这件事,笑眯眯地回答雾雨。
出现了,从飞鸟那里听来的名台词。
“……就算世界要毁灭了?”
“就算世界要毁灭了。”
雾雨突然有点羡慕了。
“但明石是监护人吧?”
她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不行。
除却暗堕的药研,这几天就连爱染都会偶尔旁敲侧击地问雾雨之前发生了什么。
太刀眨了眨眼睛,突然有点明白三日月宗近那家伙为什么突然让烛台切光忠免掉他这两天的内番了。
“怎么说呢。”
青年一把揽过雾雨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前面,用下巴蹭了蹭小姑娘被风微微吹炸的头毛:“我也懒得想什么复杂的事情啦。”
“我只要知道所有的决定都是出自他们两个自己的意愿就够了,只要是出自真心地想做什么事情,那么等到那个需要行动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而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让那两个死在我前面就好了。”
“再说了。”
他对着阳光张开五指,朝雾雨露出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
“刀这种东西,挥去的方向终归还是要掌握在主人手里啊。”
……明明是他自己的任务,却拒绝想起来,还毫无愧疚地把担子甩了出去呢。
但雾雨丝毫不生气。她坐在城市最高的建筑物顶上,风从指尖穿过,阳光从天幕降下,道路,车辆,建筑,以及早起奔波的人,都从目光延伸出去的方向一点一点地铺展开来。
这个与她仅仅认识两年不到的世界在这一刻毫无防备地向她打开自己,只要伸手就能摸到天空。
而她身后,就像那个在森林里不得不独自面对血界眷属的时刻一样,一双骨节纤秀的手正轻轻地按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在这一瞬间,下一瞬间,以及无数个尚未到来的时刻,都清楚地明白——
“做你想做的事,监护人在呢。”
他们这么说。
雾雨回了一趟赫尔沙雷姆兹罗特,安定和清光说他俩可能那时候被刺激了一下极化了,整个“开门”
的体验和联结的能力都有了质的提升,但雾雨这一次没有用她的能力。
在大约一周前她预约了术式协会从赫尔沙雷姆兹罗特到这里的门通道,并拜托了雷欧给她空一段时间,雷欧虽然不知道雾雨想干啥,但自从雾雨受伤回来少年几乎对雾雨百依百顺,好的不得了。
“你知道吗雾雨!”
雷欧站在博物馆门口朝雾雨挥手,看起来特别高兴:“你猜谁过一阵子要来了!”
他太好猜了,雾雨都不用怎么动脑子:“妹妹?”
“!!!你们怎么都一下子就猜到了!”
从来没见过米歇拉的雾雨也高兴起来:“什么时候啊?”
其实米歇拉只是给雷欧写了信,说自己想来看看他,但雷欧已经沉浸在米歇拉要来的喜悦里好几天了,连珍都烦他这个样子,一听说雾雨要借就立刻把他踢了出来。
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