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顾及到雾雨还没成年,最后他把雾雨带到了一个类似女生宿舍的地方,一路送到了门口,把空调和热水器全开好了,才锁好门走了。
认真贴心的不像一个黑手党。
雾雨看着紧闭的大门,刚刚用过的大典太光世静静地躺在她的膝头,她轻轻摸了摸刀柄,太刀青年从被拿出来开始没有说过一句话。
房间里只回荡着雾雨自己的声音。
“你说那位中原先生,是不是能听到我们讲话?”
第98章
大典太光世是一把不大爱说话的酷刀,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威严又忧郁,总是愁眉紧锁的样子,只要不听到他关于“到底要不要放在仓库里”
,“到底是进去还是出来”
等等的碎碎念,就可以完全地将他当成一个靠谱的成年人。
事实上他的能力也的确很靠谱。
对灵力感知先天就超过常人的刀在“个性”
的觉醒上慢人一步,直到那次期末考核,才被主人发掘出了深藏的潜力。
“大典太先生能感觉到那位中原先生身上的特别之处吗?”
雾雨以一个标准的放学回家的jk摔进床里的姿势脸朝下趴在被子里,蹭了蹭棉质织物柔软的表面,被挡住的眼睛里黑火隐约的光晕呼吸一般闪烁着:“我总觉得最开始鹤丸说话的时候是不是被他听到了?”
红发的信浓藤四郎在房间里蹦蹦跳跳地检查有没有窃听器或者监视器这一类的设备,虽然以莱布拉的关系,港口黑手党应该不至于做这事,但那位首领深深地给雾雨一种可疑的感觉,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
大典太光世还没说话,短刀食指与中指并拢,向雾雨比了个致意的手势:“报告长官!ALLCLEAR!”
他们最近是真的都活泼了不少。
主君点点头示意他来床上,红发短刀高高兴兴地扑进了被子,和雾雨抱成一团。
“为什么叫鹤丸就是鹤丸,叫我就是大典太先生……?”
太刀过了一会,迟疑地问道。
“…………”
“哇。”
信浓藤四郎眨眨眼睛:“其实我也有点好奇,雾雨是怎么决定叫谁什么称呼的啊?”
短刀像是有点坏心眼儿地笑了一下:“难不成是按亲疏分辨的吗?”
“那你们为什么有人叫我雾雨,有人叫我主人啊?”
雾雨把皮球踢回去。
短刀晃了晃腿,用手肘撑起身体。
“啊这个我有和长谷部先生交流过,我们年下雾雨派觉得这样很亲近嘛,就好像是雾雨酱的同龄人一样,感觉这么叫会更贴近雾雨的生活,主人派的刀觉得刀这种东西,本质是物品,叫主人的时候会有一种,呃,从属于雾雨的,被支配被拥有的快感?”
他想起当时压切长谷部,龟甲贞宗和千子村正目光迷离的样子,打了个寒战。
“年上的小雾雨派说这么叫的时候有一种感觉自己有了妹妹女儿只属于自己的人类小女孩等等的梦幻奢侈感,我觉得总之也挺变态的。”
也有一些人既舍不下前一种的快乐,也不想放弃后一种,称呼就在主人和小雾雨中间反复横跳,典型代表应该是鹤丸国永。
啊这,雾雨一下子就觉得森鸥外看起来只是有点奇怪了。
“说起来,”
信浓歪了下脑袋,将目光放在藏在刀里的大典太身上:“从来没听过大典太先生叫过哎,您是哪派的啊?”
太刀一下子不出声了。
确实,雾雨没怎么听到过他正儿八经地称呼自己什么,或者说一般情况下只有雾雨叫他,是以她也有点好奇。
小女孩和小男孩一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太刀。
太刀开始以飞快的速度变烫起来。
过了五秒钟之后,雾雨啊了一声:“他不在了。”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付丧神可以逃回本丸的。
不过好在大典太还有事没说,过了一小会,他就若无其事回来了。大家默契地把刚才的话题按下不表,以防脸皮薄的太刀又跑掉了。
“他确实好像和普通的人类不大一样,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大清楚。”
男人声音低沉地说:“总之这位不是常人,还是相信你自己的直觉比较好,如果你觉得他听见了,那他一定就是听见了。”
雾雨和信浓一个姿势,托着下巴看他:“那你说他能看见吗?”
她已经逐渐发现大典太其实不大喜欢那种有距离感的称谓,尝试把“您”
换成了“你”
,果然,太刀紧锁的眉头放松了一点,他茫然地看了雾雨一眼,把话接了下去。
看起来年长一点的刀剑们基本在这方面都非常靠谱,甚至千子村正那样的都不例外,更别说大典太光世了。
“很有可能,对于付丧神来说,被看到和被听到没有什么不同,而能不能看到,能不能听到这件事本身才是从0到1的差别。”
“所以如果他真的能看到的话,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