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谷当时惊恐中带着一丝惊喜的神情雾雨至今还记得。
果然是让人摸不到头脑的奇妙关系。
然而在绿谷和轰对战的时候,雾雨突然就明白了爆豪的意思。
就在那个雀斑少年用已经全废了的右手再次打出一发s/mash的时候。
那一拳打碎的不只是轰的冰块,还有雾雨心里的什么东西。
绿谷出久身体一般,体术不好,个性的用法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笨拙。
——但他却比谁都更相信自己手里的力量。
即使每一次用起来都会带来非人的痛苦和对身体的未知影响,他也从未因此迟疑过。
每一次召唤出鹤丸国永的疼痛在雾雨心里并不是毫无痕迹留下——身体的持续疼痛,对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后遗症的隐隐恐惧,源头不明的能力,取走了血的奇怪医生……所有这些沉重又无处解决的东西长时间地压在心口,让这一把刀在无意识中成为了这些无处安放的负面情感的寄托。
用了会痛会害怕。
但不得不逼着自己用。
力量的传输和主人的意志息息相关,而作为一把本身就极难控制的刀,忽明忽暗的小火苗是不足以点亮这把鹤丸国永的。
而雾雨,一直看不到自己的软弱。
现在她明白了。
……那个看起来脾气很差的爆豪,自己大概不知道,他在对待小伙伴偶尔的求助时,意外地非常温柔。
“抱歉鹤丸先生,一直以来是我不好。”
少女在心里这么对她的刀说。
在气浪过来的时候用她那把可以把体重变重的刀稳住了身体然后飞过来的吗……
爆豪胜己眯了眯眼,露出了从轰那场结束以来第一个笑容。
……虽然看起来仍然不那么友善就是了。
“能接受吗?”
“老子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放马过来吧!!”
两道身影同时升空,黑火的尾巴和爆炸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在体育场的圆周内追逐着,不停地碰到一起又分离,像炸烟花一样在空中绽开。
少女的动作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快和多变,刀在她的手里就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切换又消失,短刀长刀,双刀单刀,拳,腿,肘,腕,锋刃的冷光藏在直冲而来的一拳里,挥到眼前时却陡然伸长,虚影一闪避过对手的一记爆炸之后长枪的尖端冲破硝烟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在爆豪腿弯。
爆豪胜己从未这么清醒地意识到认真起来的相泽雾雨有多么强。
他与这个混蛋的第一次见面,那两刀毫无预兆地破空而来,把困住他的东西,连同他一直以来的自我认知一起砍得粉碎。
他为自己那一瞬间的害怕而愤怒得颤抖起来。
——这样的自己没有资格说要超过欧尔麦特。
他要洗刷掉那个当初被淤泥包裹却无能为力的自己,那个被一个同龄人的刀吓到头皮发麻的自己,那个被废久抓住弱点击倒的自己——
他要从这里成为第一!!!
打败她,打败她,打败她!!
没有辅助装置的帮助,连续的高强度爆炸让少年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被它的主人狠狠地攥起来。
刚刚在和轰的比赛中积攒起来的郁气此刻已经消失殆尽,他现在,相当愉悦!
“对……就是这样!”
少年咆哮着再次冲过来。
“这两个人真的是学生吗!这已经是职业的水平了吧!!”
被刚刚那两个人的动作惊到呼吸停住,好容易找到空档说一句的观众们,已经记不得这是今天他们第多少次失语了:“雄英体育祭,真的名不虚传啊……”
“这两个人……好像在发泄情绪一样……”
饭田已经回去了,切岛看着空中再次撞在一起炸开的地方出神。
“这样能行吗?我觉得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体育祭的范畴了……他们会收不住伤到自己的吧!”
这是B班的拳藤。
“这倒大概不用担心,”
相泽消太努力让自己盯住空中两个人拳脚相接的地方,回答此时同样提出了问题的麦克:“这两个人在某些地方倒是还保持着微妙的冷静……”
看看吧克劳斯你家孩子疯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班主任老师明明担心到不行,但隐隐知道这两个此时都在经历着一个极为重要的时刻,不忍心打断,只能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盯着他们随时准备着消除个性。
……不省心的小鬼们,你们的老师我眼睛可还没好啊。
局面的改变发生在爆豪抓住雾雨拿着鹤丸的手腕的那一瞬间。
这是硬扛了一记刀背打击之后带来的战果。
“除了那把能飞出去的,你的刀,必须被你握在手上的时候才能发挥效果吧?每次你在用哪一把刀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都会有一个图案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