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老宗主身死一事总得有人背锅,五宗老失势可谓一箭双雕。
宗门内再无人能掀起波澜来。
至于那位少宗主,更是无惧。
他体内的寒毒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你有办法?”
谢慕清如今也算在相互试探中摸清了眼前之人并非真正冷血无情之人,或许突破口就在他。
屋门再次开启,正在凉亭中各自打着算盘的二人齐齐望来。
谢慕清脸色不佳地摇了摇头,随后一副已是尽力模样,不肯再多言。
二宗老见状内心极喜,碍于人前却装得一副伤心不已模样,不肯再轻易露笑。
夜郎太守不知真假,场面却也接得稳,面上端着一副真切关心之意,言语眠眠,道尽安慰。
显得二人间关系是那般亲昵。
身后三人默默不语,但谢慕清手中的药箱却是落在了裴季肩上,是方才出来时二人眼神间交流时顺手接过的,如今再递回去反倒有些突兀。
惟溪也仿着谢慕清模样,装出一副虚脱累极模样来。
一行人离开宗府堪堪回到驿馆时,自宗府传来的钟声响彻城际。
街头百姓们茫然歇下手中活计,纷纷望向宗府方向,直到街头报丧侍从声来,这才回过神来,不知是何人先开始泣声哭泣。
不过一会儿,街头嚎啕哭声蔓延开来,传到驿馆附近时,几人顿时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彼此相望一眼随后加速入了府中,对此事保有明面上该有的悲伤和沉默。
宗府牢狱中,五宗老一家除了幺女惟溪外,都被人关押在此。
钟声传来后,五宗老起初不敢置信,但三宗老随之亲自前来证实了宗主已逝的消息,牢中哭声惨绝人寰,五宗老几度哭得喘不上气来,若非妻子在旁护持,只怕忠孝赴死之心已然酿成惨剧。
“夫君,再如何悲伤难过,你的身后还有我们,还有阿溪,万不可做傻事抛下我们。”
惟母一边安慰失去心力的丈夫,还要一边暗自悲戚家族再无生活的可能。
为今之际,只盼着小女儿惟溪独自求生,莫要受家人连累。
惟父心死神伤之际,望了望满牢狱的至亲与族人,心头的无力感就快将他淹没,他本以为与宗主商定的计策必然天衣无缝,但不知哪一环出了错,被冒出的刺客搅了局不说,还让宗主白白丢了性命。
他这一族,往后所有人都得仰人鼻息而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一百零三章
“怎会如此突然?”
南疆宗府内,随着宗主突然离世,大宗望向屋中之人,目光充斥威压,神情明显不悦。
老宗主是生是死由他说了算,但不该是今日。
“大哥,您是在顾虑宗主突然暴毙引得城中百姓猜疑吧,大可不必,今日宗主离世前南晋医官前来探望过,相信有他们的说辞佐证,您又有我们兄弟二人的支持,无人敢在背后说什么。”
二长老上前一步恭敬道,面上毫无惧意,眼里甚至夹杂一丝自得。
一旁的三长老不肯落于人后,也跟着献殷勤道:“是啊,大哥尽管放心,城中守卫早已掌控在我们自己人手里,若是有人敢因此生事端,我第一个不饶恕。”
几人说话间,始终守在床榻前的四长老乌基朗达充耳不闻,态度一惯的孤僻冷漠,落在旁人眼中端得一副清高冷傲。
大长老始终不言语,唇畔依旧抿着,目光却是落在了四长老身上。
二长老与三长老暗地里彼此对望一眼,二人心知肚明,默契地选择乖乖闭嘴。
“老四,宗主已逝,他的儿子你我也都心知肚明,倘若身世一旦被人知晓,南疆百姓还能容得下他,如今老二、老三都支持我上位,若你将今日之事烂在心里,我还能拿你当兄弟,保你一世安稳富庶,自然,若你不愿,那咱们也只能兄弟相残了。”
、
大长老走上前,拍了拍其肩,语重心长地敲打道,暗里藏刀,狠辣心思显露无遗。
“古来蛇鼠一窝,我视蛇鼠如洪水猛兽,弃之如弊,不劳费心,我背后一无家族,二无至亲,早已不再留恋这从骨子里透着腐朽的宗门,今日之后,将终生不再踏足此地。”
说罢,乌基朗达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宛若飘零落叶,带着覆水难收的决然。
“大哥,老四这样子,要不要暗中派人跟着,暗中把他给”
三长老说话间,比了个抹头的动作,目光狠厉道。
“不必,老四从始至终袖手旁观,不曾有过偏帮,先宗主能容忍,我又有何不可,随他去吧。”
大长老终是得偿所愿,心思不再凝重。
“是,我听大哥的。”
三长老连声打断心思,一门心思落在讨好新任宗主上。
身处一旁的二长老缄默,目光却是夹杂着些许意味不明,在另说二人察觉时,很快回过神来,应承着新宗主。
驿馆中,谢慕清连日来闭门不出,一门心思花在炼制解药上,心中却是盘算着时间,若是过了七日老宗主没有服下解药,那就是真死了,到那时一切都将不受控,想要洗脱五长老身上的冤屈将难上加难。
城中再次阴雨连连,新宗主继位之事一拖再拖,百姓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道老宗主死的蹊跷,鬼魂作祟才至如此阻扰新宗主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