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不过随手一指,不过瞧得顺眼罢了,待看清长相时,眸光凝起,难得低声说了句“还真是冤家路窄。”
一旁的谢慕清没听清,但当听到一旁的女官提起名字时,眸光难得一亮,唇畔边扬起难得真心笑意来,对一旁宫婢吩咐道:“等宴会结束时,唤他来见我。”
听到这话,身旁的女官与宫婢忍不住惊讶一笑,慌不忙地连连应声。
挑了这半响,总算有一位郎君能入郡主之眼了。
而一旁的苏宁满脸惊诧,目光再次落在那浑然不觉的王序之身上,再三打量,也看不出此人有何出众之处。
与上一个被谢慕清看中之人相比,此人容貌一般,才学一般,脾性浮躁,更遑论如今还只不过是一个状元罢了,科举常有,而能封侯拜相之人却如凤毛麟角。
“等会儿也叫他来见我。”
苏宁实在好奇得紧这人身上到底有何魔力能吸引到谢慕清想来想去不如见上一面自然就能知晓。
这话一出,身旁三人俱是一惊,苏宁没太在意女官与宫婢那耐人寻味的目光。
反倒是无所谓地对着谢慕清道:“怎么,许你看的人我就不能瞧瞧?”
“可以,当然可以。”
谢慕清轻笑望来,神采异样,甚至眼底还含着几分兴意与戏谑。
她如今的心思早已飞在三人接下来的碰面上了。
“宁宁,走吧,此番云姝阿姊与阿娘背地里一道糊弄咱们,可不得讹些好处。”
谢慕清挽着苏宁的手,二人一道相携离去。
湖心亭中,王序之一朝高中状元,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脸色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意。
这时宫人来此,对众人一笑,道:“皇后娘娘召状元郎王郎君觐见,各位郎君请回吧。”
说罢,众人一脸茫然,他们莫名被召来,又莫名离开,当真是莫名其妙得很。
宫闱中,官眷们陪着帝后在畅音阁给太子贺百日宴,漂亮的恭维话说了一大箩筐,将尚在襁褓中的小太子夸得如同仙人座下的童子般。
新手帝后听得畅怀,挥挥手赐下福泽君恩。
场面一时热闹不已,跪地谢恩声那叫一个诚恳。
宴会过半时,派去的女官归来,将今日心亭之事低声告知了帝后连同谢夫人。
三人面面相觑,那王序之何德何能,竟然能被苏宁与娇娇一道看中。
谢夫人哪里还坐得住,向晋明帝打听起今科状元王序之模样、学识和品性。
一旁的皇后也将小太子交由乳母,二人皆是一脸期盼地等着晋明帝说道此人。
晋明帝尚未从震惊中回神,要知道他的好兄弟裴季可是亲口同他承认过心悦娇娇的,原本此趟出使归来后,他正打算挑个时机问问娇娇心意,若二人彼此有意,打算成全二人。
哪料人还没见着,娇娇这边突然冒出个王氏序之来。
晋明帝不糊涂,他若是敢在裴季不再时任由娇娇与那王序之凑成一对,那他的好兄弟兼左膀右臂尚书郎都不会再有了。
思虑再三,晋明帝只能违背良心道:“那人我瞧了,倒是有些真才实学,但相貌一般,品性也不够稳重,配娇娇未免委屈了些。”
说罢,晋明帝见二人脸色神情淡了些,似乎也有些犹豫,不由悄悄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大意。
“相貌一般也无妨,年轻人是该鲜明爽朗些,只要娇娇瞧得上,我与他阿爹不会阻拦。”
谢母怔然片刻,又重燃希翼道。
“可是,这王序之不止娇娇看上,宁宁似乎也有意,若是二人当真动了心思,该如何办才好。”
云姝尚有几分镇定道,却也担忧此人会影响了姐妹之间的情谊。
“皇后担忧不无道理,我看不如这样,到时候让王序之自己选择如何?”
晋明帝脑子一转道。
一边是好兄弟,另一边是看着出生长大,宠在手心的表妹。
这叫他想偏袒哪边都不行。
不过王序之一个臣子,他有的是办法叫他知难而退,不敢选娇娇。
这样就没人怪罪到他头上了。
“娇娇与宁宁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此事确实棘手,容我回去同你舅父商量商量。”
谢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道。
“嗯,舅母放心,无论如何,朕必不会委屈了娇娇。”
晋明帝这口气总算松泛了不少。
回头他必然要好好敲打敲打这王序之,有些人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当然,他也会打探清表妹心意,若是她与裴季再无可能,也不能白白耽误了表妹花期。
宴会散去后,帝后一道同回显阳殿休息,宫人退下后,云姝望向自家夫君,眼神略逼问道:“陛下是不是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不会帮娇娇与那王序之了,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人家相貌一般,就不怕往后姨母见了找你算账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晋明帝心惊,连忙含笑搂住妻子,温言哄着道:“哪能呢,朕那日不过随意瞧了那三鼎甲几眼,将人认错也是常有的,何况科举本来就是看中才学而非容貌,舅父舅母自然能理解,至于帮不帮的,那就得看娇娇心意,她若真是看上了那王序之,朕明日就下旨封他为三品官,让二人早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