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她实在想不到离开郡主身边,还能去哪儿。
“今夜除夕,喏,这是给你的压岁钱,还有新年礼物。”
谢慕清将早先准备的锦盒取来,从中拿过一枚忍冬缠枝发簪,连同绣袋一道递给她道。
汀兰含笑接过,满心满眼具是喜意,甜声道:“多谢郡主。”
“你我主仆间,不必见外。”
谢慕清见她心喜,也跟着高兴道。
“另外两份是给长风与铭安,还有莫时,李大夫都有,你替我送去给他们。”
说话间,谢慕清将另一锦盒交到汀兰手边,说道。
今日匆忙,她也是临时想起此事来,只给另外几人准备了压岁绣袋,并无礼物。
“还有这个,交给守元便好。”
说罢,谢慕清从旁取过一个单独锦盒,交由她道。
还不待汀兰回应,便起身往里走去,身影略显疲惫。
汀兰在旁看着,几番欲言又止,她是完整知晓郡主与裴郎君因何争吵之人,如今世子出现在此,那二人症结自然也无了。
可郡主似乎还在气闷中,她也不好多劝,随后悄声离开。
营帐中,谢慕清熄灭烛火,静静躺在软榻上,听得营帐外传来动静声。
“阿姊今日心绪不佳,你莫要再去打扰。”
谢铭安拦住凌长风,语气不耐道。
“你没看出娇娇这几日心绪不佳吗,必定是与那裴季相关,我总要关心一二,难不成让她独自一人积压在心间吗?”
凌长风呛声道。
谢铭安顿时语塞,脸上强势松软下来,不再阻拦凌长风脚步。
“二位郎君且慢,郡主早早歇下了,让奴给您二人送上压岁绣袋,还望您二位不要打扰郡主休息。”
汀兰适时拦住二人,压低声量道,莫时跟在身后。
凌长风与谢铭安朝汀兰望来,眼中明显有着不信,但却也没再硬闯。
“阿姊既然已经歇下,那我二人明日再来看望。”
谢铭安从汀兰手中接过绣袋,系在腰间,拉过还不死心的凌长风往外走去。
身后处,汀兰瞥见二人背后衣物沾上些许粘糊羊粪,不禁疑心望向莫时。
“两位郎君方才与人打过架,落羊棚里了。”
莫时言简意赅,旁的并未多说,随后掩入暗处。
汀兰风中石化,打架,同何人打架,不会是裴大人吧,可今夜裴大人也不在此呀。
这处营帐是她们昨日才刚搬来的,虽说也是裴大人安排的,但他许是因郡主之故,并未宿在这里。
怪了,凌小将军便也罢了,怎的世子也这般鲁莽。
汀兰困惑不解,但没胆子去问询那二人,拿着最后一个绣袋,折身往李大夫营帐中而去。
营帐中,谢慕清知晓二人离开后,沉沉睡去,没留意到二人还曾打过架一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翌日,栖身营帐地,一队王庭卫兵手执仪仗,为首之人正是丞相阿那禹伦与各部族首领。
他们今日目的,是来迎回柔然新可汗郁久闾大檀。
营帐中,凌长风与谢铭安正一道陪着谢慕清用早膳,二人似乎早有意料,不徐不疾地喝着她亲自煮的酥奶茶。
谢慕清疑光看来,心中虽早有意料,但还是被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
将她带来此后,三人再未露过面,直至昨日归来,谢慕清能隐隐察觉到对她的保护似乎松了松了些。
“阿姊,此事说来话长,一切皆是裴大人安排,我不过是看到长风留信,两军对垒,却迟迟不曾开战,怕你出事这才赶来带你回去,余下的,不过凑巧碰上。”
谢铭安率先坦诚道。
“那使团一事呢?”
谢慕清犀利望去,不愿错过一丝狡辩情绪。
“我只知裴大人为使臣之首,入冬前,他们便已自漠北离去,至于踪迹,恐怕只有一人知晓。”
谢铭安不敢有隐瞒,将其所知全然道出。
一旁处,凌长风也顺势无辜道:“是啊娇娇,那裴季心智如狐,算计人心来无人能及,那日我也被迫参与其中,并非有心瞒你。”
谢慕清眸色凝重望来,良久不语,直叫二人不禁心里打鼓。
“那便说说你俩都跟着掺合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