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父亲与尊主所言,却也无法背叛二人。
天黑时分,楼广洲终于走出来,饶是所行之事违背心意,他也无法改变。
回到家中,阿父不在,阿母正紧张不安盼着他回来,道:“那姑娘一直没有动静,会不会是出事了?”
楼广洲闻言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见屋中女子正安睡在榻上,毫无挣扎逃跑之意。
楼广洲松了口气,随后转身对其母道:“阿母,你去拿些吃食来,我有话同她说。”
楼母闻言望了望儿子,这才顺从去了外间拿吃食。
楼广洲掩上门,朝塌前走去,眼睛始终盯着那女子。
汀兰听到声响靠近,睫毛动了动,终是无声睁开眼来,二人四目相视。
“你非尊主要寻之人吧。”
楼广洲早已知晓眼前女子在他来前不过是装睡罢了,也不点破,却一语道出她的目的。
汀兰闻言有一瞬的目光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毫无畏惧地直勾勾望着来人。
“尊主费尽心机引商主前来,暗中派我盯梢,这当中究竟哪位是商主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以为,你能如此顺利李代桃僵。”
屋中昏暗,但二人眼中眸光却是清亮。
“你想如何?”
汀兰终于开口。
“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我保你不死。”
楼广洲非是恶人,但在家人亲族面前,他别无选择。
这大义他担不起,但这责他该肩负。
“你做梦。”
汀兰宁死不屈,若非浑身无力,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是你自找的。”
话落,楼广洲将藏于手腕中的药强行喂进汀兰口中,眦目道,手上力道颇重,亲眼看着她再无反抗之力地昏睡过去。
楼母端来饭菜,见儿子神情不悦,不欲多言地起身往外而去,榻上的姑娘依旧在昏睡中,在地不满地抱怨了几句后,转身回了屋中休息。
楼广洲再度归来时,家中父母与阿弟皆已睡下。
另外一屋也安静无声。
楼广洲将占据大半床榻的弟弟挪过去些,正准备躺下身时,借着照进来的月光,瞧见了被阿弟枕在身下的两锭银子,那样式,为中原人所有。
他将两锭银子收起放在一旁,随后才躺下身去休息。
暗夜之中,谢慕清今日又再次见到了昨日来过的那半大孩子。
用一锭银子,换来了一些消息。
比如这个山谷有一座不可随便进入的宫殿。
还有明晚谷中似乎要有大事发生,尊主要召集所有谷中人,一同参与一场祭祀之礼。
那小孩收了她的钱,答应不将与她见面之事告知旁人。
石洞中,夜已深,谢慕清却了无睡意,到如今背后之人竟还没来找她,谷中为什么会修建宫殿,明日又是为谁祭祀。
她的思绪乱糟糟的,整个人烦闷至极,冥冥之中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受控之事,在她的意料之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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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谢慕清一夜未眠,将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后,终于想到了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那便是有人替了她。
而且能替了她,还能不被察觉之人,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此,谢慕清不由心间一阵感动与心疼。
天色大明时,郁久闾大檀醒来,望着面前之人乌青红肿的眼眸,心里头有一股难言地刺疼之意,忍不住关心道:“放心,待我身上药效完全散去,我定不会抛下你。”
谢慕清闻声而来,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将话放在心上,刻意冷声提醒道:“莫出声。”
窗外处,负责看守之人正紧靠墙根,想听听里头动静。
今日尊主亲自主持祭祀,谷中大部分都去了,他长这么大却是从未见过,难免心下好奇得紧,反正钥匙在他手里,那两人身上的药性还没散去,他想找个时机溜去凑热闹。
谢慕清早已听闻外间动静,故而久久未动,便是想叫守门之人松懈,哪料郁久闾大檀竟会在此时醒来。
谢慕清眸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窗外,郁久闾大檀顿时了然。
二人继续佯装无力昏睡中。
待听得脚步声走远,谢慕清动了动身子,靠近郁久闾大檀,道:“等会儿我用银针强行解开你身上的迷烟之毒,再找借口诓骗外面之人,你见机行事,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郁久闾大檀眼中闪过意外,随即又恢复一脸镇定,露出了然目光道:“你还会针灸,难怪会比我先醒来。”
随后换了个舒服姿势,下巴扬了扬,配合着往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