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无需客气,一家人相互照顾罢了。”
云母本是不想惊动的,此时女儿告知女婿,倒也不推脱,顺手之事罢了。
“表哥,开心吗?”
谢慕清故意皮一下,笑嘻嘻问道。
“得岳母关怀,自然开心。”
晋明帝瞅了眼正笑了一脸满怀的谢慕清,故意板正着道。
“表哥不生病才是好事,有云姝阿姊在,我才不想给你看病呢。”
谢慕清笑目望着被自己捉弄到的晋明帝,笑意越发欢畅。
“好好学,别辜负神医之名。”
晋明帝哪里不知谢慕清此刻脸上的得意,莫开眼去,不由轻哼一声道。
心中默默盘算着提前让人将库房里那小狐狸惦记的好物什悄悄藏起来。
“表哥,我去你的私库拿宝贝啦,可别又叫人藏东西,显得你堂堂帝王小肚鸡肠似的。”
谢慕清哪里猜不到晋明帝心中打算,直言不讳地揭穿小心思道。
“胡说,这等狭隘之事朕何时干过,许是你去的不凑巧,那日正值宫人打理收拾归置也不一定呢。”
晋明帝莫名心虚,却端得一派浩然。
“好好好,表哥最是大方不过,那我先去啦。”
谢慕清忍着笑意道。
“嗯,去吧,小心些,别将朕的宝贝给弄坏了。”
晋明帝心有不愿却又无可奈何道。
说罢,谢慕清捻起案几上摆放的一块栗子糕,朝众人摆手后,大摇大摆往晋明帝私库而去,春风满面。
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中,脸上满是宠溺笑意,却也见怪不怪。
在一众亲近眼中,娇娇似乎从来都是那个拿真心待人、天真烂漫、爱撒娇讨喜的小姑娘。
五月天晴空万里,众人围坐茶几,云卷云舒,闲话家常,围绕最多话题,还是落在尚未出生的小皇子身上。
晋明帝与皇后位立正中,云母与谢母在旁,口中说着几人小时候的事,随着孩童时光一桩桩糗事被提及,欢声笑语不断。
殿中宴席上,裴季大多不语,或低首品茗,或仰止观云,举止从容坦然,尽显士人松柏君子风范。
待饮尽一盏茶后,殿门处始终不见那抹明媚娇艳,裴季再坐不住,悄然起身往外寻去。
碧朗天清,宫殿巍峨,青砖白瓦连绵铺陈开来,裴季立在楼阁开阔处,骄阳下,浅眸漆黑,宁静如水。
直到殿门甬道上,那抹亮色渐渐靠近,深邃眸光终是涟漪荡漾开来,裴季在主动走上前去前,抚了抚衣袍,腰封处不见丝毫凌乱。
谢慕清由着宫人撑伞而来,步履轻快,抱着怀中匣子,脸上有止不住地笑意。
一步步迈上台阶,心头喜滋滋的,丝毫不觉疲乏。
女官赵洁跟在身后,脸上也含着浅浅笑意。
台阶之上,裴季两手背于后,面色泛着温柔,反佛早已等待多时。
等着那人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心上。
谢慕清不查台阶上之人,眼见二人就要撞上时,裴季主动伸手,轻轻将失去平衡之人带入怀中,随即又慢慢放开来。
指间触碰处,一股热意窜入心头。
“郡主取了什么宝贝?”
裴季就着二人不自然间的俯仰之姿,好奇道,一双不平静的眼眸中裹挟着温柔。
“啊,裴大人怎会在此。”
赵洁尚未从变故中回神,故而手中的伞偏落别处,头顶日光大咧咧地落在二人身上。
谢慕清只觉日光明晃晃地刺眼,抬手遮挡,紧了紧怀中匣子,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莫名道。
今日第二次被吓到了。
“夏日正好,等清风来。”
裴季轻挪动脚步,落在身前之人身上的斜来明亮不在,不紧不慢道。
谢慕清察觉到裴季好意,含笑莞尔道谢道:“多谢裴大人。”
“客气,郡主还未告知你怀中是何宝贝?”
裴季并未错身让步,谢慕清似乎也未有察觉,二人身影交错,气氛平添几分暧昧。
身后处女官赵洁抬眸看了一眼,眸色略微沉浮几许,随后垂眸等候在旁,不远不近。
闻声,谢慕清笑容泛着自得,落在匣子上的眸光扑闪,似如获至宝般,尽显神秘道:“裴大人不妨猜上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