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郡主,也多谢郡主阿姊。”
汀兰满足地不消多说,笑意没心没肺。
“开始吧。”
说罢,主仆二人同时蓄势待发,跃勇而出,使出十足的本事来,只为寻那满当当的快意。
清风拂面,鸟语花香,山碧翠荫,二人都是有些真本事在身的,身影紧咬,一时分不出谁先谁后。
谢慕清纵马疾驰,身下马儿似能感知到主人心意般,松弛张合,耸跃林间,任凭风萧云朗,给身上之人带来无尽酣畅快意。
小半个时辰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抵达,不消多说,二人都尽了兴。
碧树下,谢慕清与汀兰双双倚靠着虬树干,偌大临安城尽收眼底,宫阙巍峨,内城繁华,外城热闹。
盛世安平,海清河晏。
松涛阵阵,山间静谧,望着眼前烟火人间,汀兰不知郡主心中所想,但她却是明了自己,往后郡主无论行医,亦或四地经商,她都选择跟定她,终此一生。
“回去吧。”
谢慕清不知小丫头心中所想,主仆二人折返城中,彼时城门说续起长队。
二人下得马来,跟在队伍后头。
“你这死婆娘,管老子作甚,滚开些,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头上。”
门说处,一对夫妻吵了起来,丈夫暴躁不已,旁如无人地辱骂起身怀六甲的妻子。
“二郎,你莫要再去赌了,我下月临盆,阿母如今起不了身,那是我给人浆洗换来的辛苦钱,家里就指望着这些钱过日子了。”
妻子死死拉住丈夫,眼中蓄积着泪花,苦苦哀求道。
“谁知道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老子的,你以为我不知,从前未入我家门前,你与那卖豆腐家的那个小子早已有了收尾,你爹娘急急将你许给我家,不就是想让老子当接盘侠,乌龟吗,老子偏不如你的意。”
说话间,那丈夫不分青红皂白,毫不怜惜地对妻子拳打脚踢,哪有半分为人夫、为人妻模样。
妻子匍匐在地,声量哀嚎,却拦不住远去,头也不回的丈夫。
身旁无数人见着此目,纷纷目不斜视地避开眼去,漠然视之,无人敢挺身而出,帮那无助的妻子主持公道,哪怕伸手相帮也无。
知晓人心凉薄于此,谢慕清却自幼看不惯弱者受尽欺压,霸凌者嚣张。
谢慕清翻身利落上马,汀兰自然也瞧见了前头动静,见郡主眼中怒意,也跟着翻身上马。
谢慕清无视身后长龙队伍,径直纵马而去,越过那拦在人前的堵木,直至停在那还未起身、哭呛不止,满目无助的女子身前。
下马后走上前,打量一圈,望见那裙裳下鲜红,眸光一暗,情绪难辨道:“为母则刚,你此番情绪波动,动了胎气,若想保住你腹中胎儿,就听我的。”
身后处,城门守卫见有人胆敢乱闯,这般明目张胆,视禁纪如无物般,勃然带兵甲上前,围困住三人,道:“尔等庶民,何敢如此这般,扰乱秩序,来人,将其抓起来,送廷尉府处置。”
“深呼吸,控制情绪,莫要再动。”
谢慕清无视身后动静,一心一意指导即将临盆的妻子,瞧着身下的血越来越多,谢慕清眉头紧皱。
“啊,好疼,我的孩子……”
回神后,妇人这才发觉腹中绞痛不止,裙裳染血,日头下刺目,没来由地叫人瞧了揪心。
汀兰挡在守卫身前,紧紧护着,隐在暗处的莫时现身,二人无声与欲上前而来的守卫对抗。
“汀兰,你骑马去找大夫,另外找几个产婆来。”
谢慕清安抚妇人间隙,回头对汀兰道,语气里少见的慌乱了几分。
“郡主,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抓……”
“快去,救人要紧。”
谢慕清从未经历过女子生产一事,知晓不多,但看夫人疼得大汗淋漓,下一瞬便要昏过去模样,心狠狠揪在一处。
那群守卫还想再阻拦汀兰离去,谢慕清再忍不住厉声,“我乃汝阳郡主,谢相之女,何人敢拦?”
面色不怒自威,威压十足,那带头守卫闻声,细细瞧了几眼,认出谢慕清身份后,当即腿软跪地求饶,连忙挥退手下,“郡主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您见谅。”
“啊,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烈日下,夫人腹痛难忍,腹中仿佛下一瞬就要疼得炸开般。
产婆未到之前,谢慕清心下也有几分手足无措,但目下她是一名医者,白衣执刃,此番由不得她退缩。
“去附近店家拿来布匹,将此地隔出来,另外,再去人多的地方问问有无生产经验的妇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
“再去叫人寻热水,剪刀,烈酒。”
望着妇人面上血色渐失,隐有昏厥,谢慕清眉头紧皱,若孩子再生不下来,只怕会一尸两命。
那守卫叫来身旁之人,连声吩咐下去。
哪里敢多问一句。
要知道,汝阳郡主,贵比公主,谢家独女,在晋朝可是第一份的偏宠,临安百姓,无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