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望着学堂前不小的动静,眼神紧紧望向人群中央。
谢慕清似有感应般同他看来,颔首示意自己无碍。
莫时终于敢放下心来,护在谢慕清身后如影相随。
在场之人都知晓谢慕清身份,一时也无话可说。
廷尉府带队之人乃副使曹江,见到裴尚书、谢小郡主与他家上司的郎君都在时,主动上前来搭话道:“下官曹江见过郡主、裴大人,凌郎君。”
“曹大人有礼。”
裴季见二人都不愿主动搭话,故而从中道。
“谢尚书大人。”
曹江脸上也不见在意道。
那两位都是京中出了名的小霸王,身份尊贵,谁敢招惹。
“来时下官已听郡主身旁护卫说了此事,有人故意来医学堂门口寻滋挑事,只是瞧着动静,未免太大了些,可但真只是滋事?”
问话间,曹江将目光放在谢慕清身上。
“不然,还有假扮山匪,欲为祸医学堂。”
谢慕清扬唇道,眸中仍有愤恨之意。
众人闻言为之一愣,却也终于明白,难怪,若是肆意挑事之人,如何需伴做山匪,还带如此之多的人来。
恰在这时,医学堂紧闭的门扉由内打开来,云瞻为首,身后是学堂诸生。
“娇娇,可以受伤。”
绕是再众多人前,云瞻再难抑制一颗悬着的心,忍不住关怀道。
谢慕清轻轻摇头,道:“无碍,并未受伤。”
听到答复后,云瞻悬着的心落了一半,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稠江,同样关切道:“稠江呢,身上可有受伤?”
二人都是学堂中优秀的弟子,稠江身为山长,自是一视同仁道。
起码人前是一碗水端平的。
稠江摇头。
见状,跟在云瞻身后而出的众人终是松了口气,二人不顾个人安慰挺身而出时,他们才知在一副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大义而甘于奉献的心。
“曹大人,此事劳您费心,这群山匪简直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竟将主意打到我医学堂,若非裴尚书带人路过此地,还不知今日惨状如何,身为苦主,明日我便上书一封,求陛下严惩这些穷凶极恶之人。”
云瞻义愤填膺道。
医学堂山长云瞻乃天子国丈,曹江自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听到这番言辞,忙声表态道:“自然,这群山匪聚众为祸学堂乃已然事实,在下回去今夜便严加审问,明日给山长一个满意交代。”
“多谢曹大人。”
云瞻情真意切满是感激道。
“在下职责所在,云山长莫要同我客气,今日天色不早,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曹江拱手朝众人作揖道。
“曹大人辛劳。”
云瞻面上含笑道。
山匪实在过于人多,为防路上生变,离开前,曹江特意请示裴季,让京畿大营的人捎带押送一二。
裴季朝身后颔首,除了凌长风外,余下人等倒也无话可说,全当为名除害了。
学堂门前,云瞻让身后的学子们回去休息,只请了裴季、谢慕清等人入了屋中叙话。
关上屋门,云瞻收起脸上笑意,敛眉看了过来,直面落在众人身后处的谢慕清与稠江道:“到底怎么回事,方才在堂中时,那山匪提及赌场一事,你二人但真去过?”
不知缘由的裴季与凌长风立在侧,二人皆是目光灼灼地望着。
谢慕清垂眸,同云瞻报信时便是故意隐去此事,而今事情被揭开,她心中早已有了应对之法。
“自是没有。”
再抬眸时,谢慕清眼中依旧一派清明澄澈,神情从容自若。
方才她连赌老大都能糊弄过去,如今面对着云瞻这扑风捉影查不到实证的人,更是毫无忌惮。
更何况,她本来也没去过。
“好吧,此事与你们无关便好,赌场之地污浊,习医之人少去为妙。”
云瞻瞧谢慕清这般模样,心下没有半分怀疑。
“你们先下去吧,我同白圭说会儿话。”
云瞻也有些疲于应付,摆了摆手不再追完。
“是。”
走出来时,得了解放的谢慕清与凌长风神情掩不住的愉悦,一旁的稠江始终沉默不语,大多时候神情冷漠疏离,少有人能挑动他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