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清转头望向车外神情恹恹的凌长风,道。
“嗯。”
凌长风虽不愿与裴季共处,但若因此错失与娇娇相处机会,任他二人独处,他再大不耐也忍得了。
他可不能再看着娇娇被这老狐狸哄骗。
稍作休整后,凌长风无视裴季,径直坐到谢慕清身旁,二人继续接着方才的话自顾自说着,马车中热闹不已。
裴季望着二人离得亲近,凌长风不时挑衅看来,心底泛起一潭幽幽苦水,衣袍下,手指交握,暗暗蓄力,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却是无法做到。
眼眸下,妒意横生。
马车到来一品居时,用膳之人三三两两,裴季要了一间上好包房。
三人都还不曾用午膳,故而将店中招聘特色都点了遍。
“娇娇,这是你的新婢女吗。”
等候间隙,凌长风望着立在侧的汀兰,问道。
“嗯,阿父前不久为我挑选的,还有一个,叫岸芷。”
谢慕清回道。
包房宽敞,绕是凌长风还想缠在谢慕清身边,也不好意思。
“你这新收的侍女可是会武?”
凌长风来了兴趣,不禁多瞧了两眼道。
“我不爱人伺候,但阿父说出门在外有婢女服侍更方便些,莫时他们虽能贴身保护我,但终有不便。”
谢慕清自是隐瞒了晋陵之事,找理由搪塞道。
“你阿爹考虑得很有道理。”
凌长风赞同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娇娇,尝尝这个酥鸭,芙蓉虾仁,白灼菜心,都是你往日爱吃的。”
席间用膳时,凌长风旁若无人般,一个劲的给谢慕清碗中添了不少菜,堆得如同小山般高还不自知,眼见又要添油焖笋时,谢慕清迫于无奈出声制止。
“够了够了,实在装不下了,这么多我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呀。”
见状,凌长风这才意识到不妥,讪讪放下筷箸,摸着头脸上不好意思道:“抱歉娇娇,一时没留意。”
谢慕清也知凌长风出于一片心意,脸上毫无怪罪之意,笑着轻声宽慰道:“无事,难为你还记得我爱食之物,有心了。”
谢慕清的说话声像轻风拂过枝头凝结的晶莹雪花般,舒缓清灵,叩人心弦,叫人心静平和。
凌长风防燥不安的心顿时被抚平,再抬眸望去时,见谢慕清正细细咀嚼着酥鸭,面容恬静,唇角微微扬着,带着一抹浅浅地笑意。
凌长风一时看呆,从前竟不知娇娇生得这般好看,耳根悄悄泛红,怕被人察觉,不禁埋首装作无事般跟着一道用膳。
裴季抬眼望来,恰好瞧见这一幕,将眼中妒意不动声色地压制住后,亲自盛了一碗鱼羹放到谢慕清手边,柔声道:“在下记得郡主在柴桑时最喜谢老太爷熬的鱼羹,今日不妨尝尝这一品居的。”
谢慕清闻声放下手中筷箸,笑声感激道:“多谢裴大人。”
“郡主客气,在下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裴季始终温润道。
谢慕清随后低头浅尝,这鱼虽比不上翁祖亲手抓的鲜嫩,味道却也是极好,汤色浓白,入口馨香。
“极好。”
谢慕清如实道。
“娇娇,先吃菜,等会儿再喝汤。”
一旁的凌长风眼风扫过一旁的裴季,看不惯他这般装模作样姿态,如今竟还有脸缠着娇娇。
“嗯,今日这虾仁鲜香清甜,到颇合胃口。”
谢慕清放下汤匙,继续吃着碗中菜道。
“那不妨多吃些,我瞧你瘦了不少呢。”
凌长风起身将那道虾仁挪至谢慕清身前,脸上笑意直达眼底,暗中将那份鱼羹调换了位置。
“裴大人见谅,长风与我就如同阿弟般,自幼亲近,故而不大讲究,还望多多包涵。”
谢慕清不知裴季是否介怀凌长风这般霸道行径,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家风不允许她在人前这般骄纵。
“无妨,郡主不怪裴某招待不周便好。”
裴季始终温润如君,一副好脾气模样。
“裴大人放心,这顿饭我请,您只管吃好喝好便是。”
凌长风没好脸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