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已经熟练的开口了:“谢谢。”
小花不甘示弱地挤开他哥,“起开,让我先看!”
两人推推搡搡不甘示弱,最后一人扒着一边亮晶晶地看着盆里的鱼。
“锋!这鱼看起来好好吃!小锋哥!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啊,他好像知道这群人为什么来了。
在村里,锋也不是没感觉到其他人对他的排斥,但这些不痛不痒的疏离对他来说远不如族中背后对他找不到雌性的议论,因此从不主动招惹搭话。这也就导致在这半年以来除了张爷跟其他人说话的频率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只除了张哥和面前的一家人。
张哥是张爷的远方孙子,跟张爷关系好,自然而然的也不讨厌他。
而这一家人……
锋想了想,得出一结论:一会儿跟他保持距离,一会儿又仿佛什么都忘了凑过来搭话,就跟西卡斯的心情一样,反复无常的。
但是他不讨厌。
“如果爷爷不反对的话,你们可以……”
“可以!让你王婶来弄鱼!”
张爷对他说:“你去歇着吧。”
锋:“还是我来吧,烤鱼我在行……”
闻言,张爷眼角一抽搐。一旁的王婶哪里懂他们的弯弯绕绕,作为客人又不请自来吃鱼本是不地道,当下赶紧说:“我来做我来做!小锋,你尝尝婶的手艺!保准让你馋得直流口水。”
说着就从盆里捞过鱼直往厨房走去。
小花兴致勃勃跟上去:“我打下手!”
张小菜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得嘞,我俩就负责搭架子弄柴火吧。”
一旁的张爷拄着拐杖就往里走:“你俩弄,我去屋里备点菜,总不能几个人围着就吃一条鱼。”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锋心中暗想:“这算羹火晚会吗?”
在族中也时常会举办羹火晚会,目的就是为还没有伴侣的雌性雄性一个见面的机会,嗯……按这里的说法算是相亲大会了。
但显然,今晚的聚餐并没有这个意思,锋也明白,搭好架子准备柴火,就去厨房准备食材,另一边张小菜自觉地把桌子搬到院子里。
等做好这一切天微微暗,所有人拿着小凳子盯着架子上的烤鱼,桌上备着几份小菜,就等鱼好了动筷。
也不知为什么,张爷严令禁止他帮忙,因此,锋只好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弄。
“让我烤一下,让我烤一下。”
张小花见自家娘弄着,赶紧伸手就要接过,不料被躲开:“让你弄就糊巴了,还吃什么?”
张小花嘻嘻笑:“那我放调料。”
张小菜挤开她:“去去,让你放调料还不得揪一块给吃喽。”
“哎你——!”
两人又推搡起来,一旁的张爷愣是被他们这三人堵的搭不上手。
天边火红晚霞,微风吹来,小鸟叽喳伴随着吵闹的声音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树叶踩过的声音,锋耳朵一动转过头去,只见门外缓缓走来一人。
西卡斯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金发在晚霞的照映下灿烂如光,白皙的皮肤透明,嘴角扬起笑容却在看到里面的情形一顿,似是没想到这么多人。
锋眼里有些震惊,起身向他走去。
那边在烤鱼的几人并没有看到,还在兴致勃勃讨论着“鱼什么时候能好”
“我要放调料的话”
。
锋来到他面前站定,疑惑:“你也是来吃鱼的?”
西卡斯扫了下里面多出来的几人,就知道他这句疑问是怎么来的。他递给手中的袋子,反问:“是啊,喏,鱼都给你带来了。”
锋接过看了一眼,“这鱼好像不是河里的?”
西卡斯咳嗽一声,废话,他抓了一个小时都没抓到还是开车去另一个小镇上买来的。
不过这些话显然是不会告诉他的。西卡斯说:“河那么大,指不定是从哪游过来的,你还能全都认识啊。”
说着就想像以往一样弹下他额头,不料却被躲开,西卡斯愣了一下。他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指尖摩挲,故作轻松:“不是说给我烤鱼吗,该不会想说话不算数吧?”
锋正想烤鱼呢,闻言眼睛一亮:“烤!不过得等一下,我再弄个架子。”
说着去里屋收拾东西。
身后,西卡斯捏起衣领子闻了闻,他今晚故意没喷香水就是为了试探小傻子的反应。
可没想到小傻子竟然真的对他没了兴趣,连他的触碰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