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吗?”
江云悠跪在地,将人半揽在怀里,扯掉他有些阻碍呼吸的蒙脸的黑布。
露出的面孔竟意外年轻。
男子有些意外,偏头想躲,却因失力只能表情空白的怔住一瞬。
这画面莫名熟悉,江云悠忽然明了先前看见他的第一眼,从何处而来的熟悉之感——是当初自己去宁邵的地牢时,那个从墙上跳下来,打算给她关门的人。
她喉间哽咽,点了点头,“别说话。”
男子勾起嘴角笑了笑,有些散开的目光落在江云悠腕间,他缓缓抬起手,想去触碰那不知何时,从束袖里滑出的串珠。
“幸不辱命。”
终是没来得及开口,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闪电而过,随即轰隆一声。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江云悠恍惚听见有人在喊她,可她无心去听,只能仓皇的抓住人垂落的手。
宁邵当时怎么说的?
江云悠想起来了。
那时宁邵看着她,轻轻笑了声,“那可能是他们叛变了,不护着朕了吧。”
雨幕仿若被割断。
“兰沧!”
压低的声音浸满担忧,清晰响在耳边,有人扶住了自己胳膊。
江云悠脑中剧痛。
兰沧?
在喊谁?
‘兰舟渡沧海,归去如梦期。我便叫兰沧吧。’
‘亲得有些差劲……没事,我教你。’
‘此地你我相遇,便叫兰沧城。’
‘这个吻,能不能当我的投名状?’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再相见。’
‘骗子。’
脑中繁复的片段闪过,好像要将头撕裂,江云悠抬手抵着太阳穴,仿若溺水般重重的喘息了两声。
“伤哪儿了?”
秋紫山声音发抖,心里的恐慌好像要将她击垮。
她从小离经叛道,只有两次按耐住性子,选择了听话。
第一次是秋家满门入狱,第二次,眼前之人又遭遇不测。
若她早点带人来……
江云悠侧首,手指扔在发抖,被雨水冲刷过的瞳孔却格外黝黑,冷静得有些凌然。
“先救人。”
脉搏未停,还有机会。
那拉的一把,让他的喉咙没被半截烟斗来个洞穿。
大雨来得快去得快,天边将明时,潞安的早市依旧热闹。
巷子里人来担往,踏着地缝间甚至还未洗净的血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踩到个不起眼的东西,险些摔倒,捡起来是个扳指,破旧不堪,不值什么钱,便又随手丢弃了。
咕噜咕噜,不知滚去何处。
*
在潞安城外,一处寻常的土院里。
“去临安吧。”
去年没能南下看成的春景,此番慢慢悠悠前往,应是正好。
“决定了吗?”
江云悠抬眸,看向对面好久不见的江云峥。
两人五官样貌如之前一般相差无几,如今却一眼能辨别谁是谁了。
她笑了笑,“嗯,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虽然出了些差错,但有惊无险,还是到了计划中的局面。
“阿姐在知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