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多了。”
“宁邵不发疯的时候,还挺好。”
不管是从父辈还是年轻人私交,秦霍可谓是知根知底,江云悠无人相商,也同秦霍说过除了那个亲吻外的所有事。
若宁邵真的是个断袖,又对她有几分喜爱,那事情就很糟糕了。
秦霍看着江云悠夜里明亮的双眸,并未放下心来。
“是么。”
“没有臣子敢觉得陛下好吧。”
江云悠不由侧目看向他。
秦霍当年跟着江鸿羽在战场上历练,虽有一身肃杀之气,但他又确实是高门世家公子的杰出代表,君子谦谦,在江云悠面前就更温润如玉,很少这般情绪地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江云悠安抚般拍了拍秦霍小臂,知道他是在担心她被糖衣炮弹迷惑了。
“我其实也明白,陛下如此做派是因着我能解他头疾,他留了我的命,自然要我忠心耿耿。”
包括这次去洛西城,江云悠都说不清他的初衷到底为何。
如果她发现了异样却没往回报,或者若是爹爹行错说错,结果会不会同今截然相反?
这皇帝的心思才是天下第一难猜,还好她有幸能听见一两声,不然早就成刀下亡魂了。
“不管目的是什么,至少现阶段是安全的。”
江云悠说着看了眼尾指,露出点笑来。
她之前急着回京都,原因之一就是圆环里的红色在减少,但如今不止减少的回来了,甚至大幅度增长,现在手上的圆环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地方是银色。
如此下来,想必脱离头疾限制也用不上太久。
“或许都不用等到明年。”
或许是江云悠的说得太肯定,加之印象中的夜煌帝,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也不像是谈情说爱的样子,秦霍也放下心来。
暴君少于亲近大臣,是容易产生误会。
“如此那再好不过了。”
他也跟着笑了笑。
两人放下些了心,说着话并肩往外走。没走出几步,秦霍气息微变,但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同江云悠一路说着话往前。
直到临上马车。
秦霍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转头。
他视力很好。
以前跟着江鸿羽在边疆时,就凭借出尘的目力成了先锋营的佼佼者,立下过不少功。
如今他的目光也很轻易地穿过层层夜色,落在墙头。
同宁邵对上了视线。
在这一瞬,他清楚地看见宁邵眉梢微动,随即琉璃似的眸子微眯。
是居高临下的运筹帷幄,也是声色淡淡的承认。
他故意的。
他别有所图。
秦霍咬紧后牙。
“怎么了?”
江云悠坐上马车,却见秦霍站在车边没了动作,不由得探身往外看。
“没什么。”
秦霍回神,随口道:“忽地听见声响,以为是贼呢,听错了。”
常年习武的听觉知觉都比较厉害,江云悠也不疑有他,只是让秦霍快上马车。
秦霍嗯了声。
他笑着应的,被眼皮盖住的目光却有些凉。
心里定了又定,还是没忍住骂出一声艹。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48章
江云悠迎来了一段相当忙碌的日子。
每天累得倒头就睡的时候,总忍不住心里骂上宁邵两句。
他在江云悠当朝述职的那天,姿态明了。一直暴雨加雷的暴君转晴,其中原因大都心知肚明,加上秦臧木愿出山,如今她的地位已今非昔比。
江云悠自此遭老大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