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霍定定的看了她好几眼,“辛苦你了。”
若从她入城,怕也有一个时辰多,就这么枯站着,不过是为了能早几分钟见她罢了。
江云悠也没多说别的,浅浅笑了下。
她看着眼前的青年,一别两月,越发俊朗沉稳。
“还好……可惜错过了你的及冠礼。”
“收到了你的礼物,很喜欢。”
“那就好。”
江云悠出发后没两天就是秦霍的及冠之礼,事发突然,还好她提前准备了。
两人说着,一同往宫里走。
此刻皇宫灯红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我猜你近几日回来,没想到这么快。”
秦霍声音温柔,带着不自觉的喜意,他每日都去等,今天入宫才差了人盯着。
江云悠敏锐地觉察出什么。
所以大家不知道她归期?
她心里一动,“陛下可还在席?”
秦霍摇头,“待了不过半刻。”
陛下近几日心情不佳,今日更甚,接待外国使臣时又喝了几杯酒,生了醉意,现下无人敢扰。
意料之外又很情理之中。
江云悠也高兴起来,“先不入席了,去别处坐会。”
等快要散席时她再露面,让吴安通报一声,宁邵醉了怕也不会见她。
秦霍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步伐一拐,就去紫园寻了个凉亭。
为着这诞辰,宫里也修葺一番,花圃里奇争斗艳,亭子里也放了瓜果点心,到处都很惬意悠然。
此刻紫园没什么人,江云悠拿了鱼食,靠着池边栏杆喂鱼。
月色落在湖里,照得水面波光粼粼,让各色锦鲤都变得更灵动起来。
“那是有点活该,然后呢,他什么反应。”
江云悠正乐不可支,讲趣事的秦霍却没了声。
她有些疑惑地侧过头。
秦霍喉结动了动。
江云悠刚刚粲然笑过的痕迹还没褪去,双眸明亮,跟夜空里的星星似的。
宫里分明热闹,他却觉得太静。
静得让他的心跳声如擂鼓,快要震破耳膜,轰得他晕眼花,不自觉向江云悠靠过去。
微风拂面,也吹动江云悠的发带。
她看着靠过来又停住的秦霍,他似乎蓦地清醒,迅速红了耳根,那羞意将俊朗的眉眼浸染得熠熠生辉。
月色朗朗,江云悠心跳忽的快了一拍。
她随心而动,撑着手边的栏杆,微微垫脚倾身过去。
吻还没落下去,尾指突地传来烧灼般的疼痛。
嘶。
江云悠拧眉,目光下落,看见了尾指上红得刺目的圆环。
再抬眼,透过秦霍肩膀,竟对上宁邵的双眸。
“陛下?!”
江云悠吓得倒退半步,背抵栏杆,一时间腿有点软。
宁邵怎么在这?
秦霍先看了眼江云悠,确认她没撞疼,这才单膝跪下行礼,“臣见过陛下。”
江云悠回过神,跟着下跪。
“臣见过陛下。”
宁邵站在凉亭下,拢在阴影里,看向跪在一处的两人。
“朕打扰你们了?”
秦霍眸间神色微动,头更低了些。
“不敢。缓之本欲先求见陛下,又恐打扰,这才未曾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