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疾,早已不碍事。”
秦臧木摇头,“老夫最多慢个一天半日。”
眼看时间飞逝,秋季雨期也不再远,他也急。
江云悠便不再多言。
一行人光明正大的从洛西城出发,晚间到县里歇了半宿,又才出发。
“公子,这是……”
黑石不明白,本该出发的时间,他们还坐在客栈里。
而同时,‘他们’已经出发了。
一模一样的装束,黑石自己看了都恍惚。
江云悠喝了口茶,“峄山的意思,怕有心之人动手。”
此行木峄山没有同她们回京,事实上来这的人里,只有她和黑石在往回走。
木峄山是昨夜同她商量的计划,说怕大人出意外。
可身形如此相似的人,哪是一朝一夕能找到的,必然开始就已计划好。
现在江云悠都开始怀疑,宁邵罚她来洛西城,真就是临时起意吗,若她没有替慕景同出头而获罪,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由头?
江云悠摇摇头,不再去想。
不管是不是,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在洛西城磋磨了快两个月,江云悠回程路上适应良好,至少没有因为长时间骑行而两腿颤颤。
但在恩州同等了她大半日的江鸿羽碰上面时,大将军却红了眼。
他顿了好一会,才开口。
“黑了,瘦了。”
江云悠表情一下子有点垮了。
她以前可是牛奶般嫩滑的肌肤!
好吧,有点夸张,但确实洛西城条件太差,她又是由奢入俭,自然反应更强。
此刻搓了搓脸,手背上都还满是因为天气太干爆裂的毛细血管。
江云悠没先顾得上说话,连喝两杯冷茶,火烧的嗓子才安抚下来。
江鸿羽起身,拍了拍她的肩,红着眼眶颇为欣慰道:“高了,很精神俊气。”
江云悠放下茶杯,哼了声。
“还算知道说点好听的。”
说着目光同江鸿羽对上,停了两秒,看江鸿羽展开的双臂,她瘪了瘪嘴,鼻尖酸涩地抱了上去。
“悠悠好想你们。”
她不是不委屈的。
且不论突然被发配,身体受罪也就罢了,这一路她费尽心思掩藏女儿身,同时也不能失职,绷紧的神经到这一刻才算真的松下来。
江鸿羽拍了拍她肩背,声音也有些哽咽。
“辛苦了。”
他印象中,还躺在摇椅上笑得无忧无虑的女儿,一转眼就得是众人口中的江大人了。
江云悠平复了下情绪。
“您身体如何?”
她此行已经看得很明白。
江鸿羽当年是因为病‘养’在京都,其下却有两层更深的原因:一是安邻国之心,而是提防他拥兵自重。
如今名正言顺让他离了京都,无论对江鸿羽还是对宁国,都是件好事。
江鸿羽同她目光相遇,眼里全是赞赏,他大声笑道。
“壮得和牛一样!”
他们在恩州歇了一晚。
清早她在官道送别江鸿羽,两方刚说完话要分开,江云悠突地听见有人叫了她一声。
江云悠一侧头,看清人倒有些惊讶,微微笑着。
“是缓之低估先生了。”
丰禾竟然可以不靠腿的力量,靠手臂肌肉勃发,就能很好的控制住马匹。
她说着话,没注意到本来骑马离开的江鸿羽又调转了方向过来。
“臧木?”
江鸿羽惊讶又犹豫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