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时间了,心知肚明的事情也该说透定下来,等她及笄后好登门。
可如今她还能否当回江云悠都还是个未知数。
秦霍的安慰让江云悠更为歉疚。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尾指,那枚圆环就那样浮现在没人看到、却时时刻刻提醒她的位置。
她甚至没来得及问清楚,要如何才能算判定成功,要怎么样才能算是明君呢?
“但我——”
“我可以等。”
江云悠话音顿住。
面前俊朗的青年剑眉星目,麦色肌肤在余晖下带着光泽,眼里含了几分笑意。
“只要悠悠不是喜欢上了他人,我可以等你。”
“可是——”
秦霍换走江云悠手中的茶杯,给她换上杯温水。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如此,你不说也没关系……但从十六岁起,你就是我唯一想娶过门的妻子。”
他惯于内敛,此刻眼里是从未在江云悠面前展现过的炙热和情深。
“家里双亲那里我自会解决,而对于我,你更无需歉疚。”
秦霍抬手,双指微曲蹭过她额角。
“你我之间,从来都在你。”
……
待得同秦霍道别后,坐上回宫的马车,江云悠还有些没回过神。
今日的谈话有些出乎她预料。
她不知何时才能自由,自然也不想耽搁秦霍,可就如娘亲说的那样,这种事情好像真的没有办法说清楚。
她靠着车璧,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眼看离宫门越来越近,江云悠忽地有点不想进宫里去。
这两日身体不太舒服,江云悠都没歇在宫里,只是下朝后同宁邵待了几个时辰。
她今日外出用膳,是打算的夜里进宫,都到了地方,又忽然觉得乏累。
宫里其实也没太多规矩束缚,可总比不得家里。而且随着发育和夏日来临,她不得不束胸保持身体的板正,在宫里的时候歇息时也不敢全然解开。
而且今日宁邵心情还不好
明日再入宫吧。
江云悠几乎是顷刻下了决定。
正当她开口想让车夫掉头时,却听到了吴平松了口气的声音。
“奴才可算等到大人了。”
江云悠微微皱眉,只得起身下了马车。
“你怎么在这,等我做什么?”
吴平躬身:“陛下在等大人。”
江云悠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晚去早去没刻意规定过,宁邵也不在意。
这‘等’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刻意加快的步伐下,江云悠很快知道了。
灯火通明里,宁邵坐在桌前。
面前是冷掉多时的饭菜。
江云悠脚步缓了缓。
她看向立在一旁的吴安,没得到眼神回应。
踌躇了片刻,想到宁邵应该早知道她来了,不再犹豫,走上前到宁邵对面坐下。
“陛下,还开饭吗?”
宁邵终于抬眼,“你不是吃了吗?”
“但还可以再陪陛下吃些。”
宁邵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轻抬下巴。
江云悠:……
别说,她还真能再吃点。
“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