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悠:“各有千秋。”
她随意捡了两个很有趣的城池同宁邵说,心中想起系统的话。
——宁邵是在兰沧城遇见的那男子。
当时她还在想,宁邵怎么会想外出,可若是没有头疾,一切便说得通了。
在这片土地上,一直有一个传统。
帝王当政,以四年为期,要下巡四方百姓,就算不亲临,也得由丞相代为。
在老皇帝那,这本是视察民生的巡视让他弄得劳民伤财,加之他懒得受这舟车劳顿之苦,就不了了之。
等后来摄政王当政,也打着幌子巡过一次,在第二年的小型宫变里,宁邵当了权。
算一算,从宁邵掌权至今,已经是第五年了。
所以他是四方巡视至兰沧城,才遇见了那男子。
可是……
在江云悠的话音落下,宁邵停顿两秒后开口,内容却同她说的那两地方没什么干系。
“卿可曾去过兰沧城。”
他嗓音轻缓,并未太多询问的意思,那样理所当然,好像从一开始,想问的便是这个问题。
江云悠指尖不觉一颤。
眼中的惊愕很明显。
“兰沧城。”
江云悠微微拧眉,她反复念叨这几个字,有些疑惑,“这什么地方,臣好像从未听闻。”
心中跳动得厉害,江云悠掩饰般的喝了口茶。
夜风吹过。
她才发现,宁邵口中出现兰沧城几个字的瞬间,自己出了一后背冷汗。
因为兰沧城……不存在。
江云悠在回到京都以后,就已经找过许多舆图,试图先看看其方位。
可哪怕是宫里的舆图,她也未看见兰沧城。
那时候她只觉意外,但也并未多想。
就像龙福城是改名来的一样,说不定在日后的时间,某个地方会变成兰沧城。
但今日却出现在了宁邵的口中。
“不知是哪几个字,”
江云悠放下茶杯,神色如常,“陛下与其有渊源?”
“嗯。”
宁邵应了声。
嗯什么意思?
江云悠心中磨牙。
这让她有点不安,可宁邵明显不想多言的意思,她也无法再询问。
“时辰好像不早了。”
宁邵喝尽杯中的茶,他抬手准备叫吴安。
此刻属于天光的亮色已经完全落下,月色朦胧,穿不透宫灯的光,远远照着。
“陛下,”
江云悠出声喊住。
她迎着宁邵的眼神,犹豫一秒,还是坚强地说出了口。
“臣今晚宿在宫里吧。”
宁邵的眼里有一抹讶异。
这难得的明显情绪让江云悠也有点尴尬。
只能说幸好她此时是个男子,不然恐怕回落个勾、引陛下的名头。
“臣明白,陛下是体恤臣才归家,让臣多待在家里,”
江云悠早已经想好了理由,“可近来政事繁多,臣亦希望陛下能好好歇息。”
不管宁邵是不是念在她刚归家,反正这高帽江云悠是给他带上去了。
“还有——”
宁邵看着她,“还有什么?”
“还有今日起太早,很困,不想来回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