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悠听得认真。
除了希望这些问题能得到解决,也以防突然点到她头上。
但很快,江云悠恍然发现。
大家都有‘答题模版’。
除了宁邵点名的,所有问题都有专门的人回答,像是提前商定好了似的。
江云悠简直有些目瞪口呆。
虽然她知道下朝后还有商讨,但快半个时辰,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也令人皱眉。
宁邵也很少说话。
甚至越来越少。
江云悠在间隙抬眸看了眼。
宁邵坐得不太规矩,他双眸微阖,隔着旒看不清神色。
很快,散朝了。
江云悠的荒谬感一直持续到她到坐到大庆殿里,属于她的当值处。
顾虑中的被为难压根没出现,事实上,是无视。
上下待她客气,可只要一靠近,哪怕正在议事也会噤声。
就好像她只是个吉祥物。
江云悠喊了人来。
对方姿态恭敬,眼里却又几分轻慢。
“侍郎有何吩咐,若是无趣,东楼有戏班子。”
江云悠都快气笑了。
她在凝晖殿无聊时是养花逗鸟,在大庆殿便是看戏听曲了。
她懒得再装配合,找上了杨鹏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杨鹏煊坐在屋里,正同人说话。
见着江云悠他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恢复成一张棺材脸。
江云悠偏坐在一旁。
她没催促,只是那样静静地等。
心中憋着股怒气。
或许是真正触摸到宁国表面繁荣下衰败的一角带来的不安,或许是石睿识避开的眼神、无意义的朝会以及,那被刻意的忽视。
复杂的情绪全部糅合在一起,让她心中的郁结横冲直撞。
越是生气,便越透着下沉的冷静。
垂下的眉眼精致得有些锋利,腰背挺直,如大雪压不弯的翠竹,又漂亮又凛冽。
“侍郎何事?”
杨鹏煊挥退眼前的人,眉心皱成了川字。
他本不欲搭理江云悠,但若她一直坐在这,也影响办公。
江云悠起身,“缓之想问问大人是何意?这便是大人的对策?”
杨鹏煊放下笔。
他并不欲多说,“侍郎对本官的做法有何不满,尽管状告御前……本官也不惧。”
江云悠定定地看了他几眼,眉尾一扬,竟是云销雨霁。
她微微躬身,“缓之自是听大人吩咐。”
“你!”
杨鹏煊砰地拍了下桌子。
他虽同江云悠没接触过,但年轻小辈中的翘楚,对其品性也有所耳闻。
陛下做事肆意妄为已是常态,但江云悠没拒绝这任职,才是让他真正失望和愤懑的地方。
那话是在讽刺江云悠,哪里是真的让她告到陛下面前去。
“混账。”
江云悠转身的脚步顿住,她眼中神色一闪而过,看向杨鹏煊。
“你若真鸿鹄之志,心怀天下,就不该走这登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