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也交代过,今日最重要的是宴会不能出问题,陛下不能出问题,其他的有个什么事,最好都自个解决了。
可这也不是小事。
他犹豫片刻,还是差人将消息给上头递过去。
这时,一旁的参军开口,他喊住想亲自去参与找人的保义郎。
“也差人给江将军禀一声吧。”
“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保义郎皱紧了眉,不说找江鸿羽是越级,这江云峥可是他亲儿子。
若他能早些找到江云峥,万一人还活着,他们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他焦急又愤怒,正想甩开参军的手,却听到他说这件事是意外,你我有罪,但罪不至死。
‘意外’两个字加了重音。
保义郎忽然明白过来。
那可是江鸿羽。
若真是意外,是唯一能护住他们不多加追责的人。
他眼睛亮起来。
回握住参军冰凉的手,“幸亏有你想到了这一层。”
“快去吧。”
参军说。
他垂下眸,嘴角有些苦涩。
哪是他自己想到的啊。
今天出门当值的时候,他被不知从哪来的小孩塞过来一张纸。
是幅画。
一个骑马的人,举着剑向着河边冲去,配的字是‘寻江’。
当时他看过后没多想,只觉得有几分趣味和意境,直到刚刚灵光一闪,才忽然明白这画的真正意思。
这一切怕是……
参军在心中叹了口气。
看过四周后,从袖中掏出那副画,将其放在了火舌上。
火舌窜动,照亮士兵脸侧的汗。
他奉命来传消息,可一路并不顺利。
不同的区域由不同大人领兵,他们之间的来往,也要层层通报,废了不少时间。
他好不容易到了都统所在地,却又被拦在外面。
守卫不愿多事,让事情打扰到上面,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往里通报。
士兵不知江云峥身份,从自家大人的态度里推测是个大人物,所以才会这么急。
可到底如何尊贵,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眼前的官兵根本不在意,反而劝他回去。
——真要是个大人物,众人拥着,又怎么会坠崖。
士兵有口难辩。
他转身想走,想起大人交代过,一定要将话带到,又停住脚。
就这般守着磨了几乎两刻钟,才终于见到了都统。
他的任务本就是传递消息,话带到了就要走,但又被都统拦下。
都统扔过来一张令牌,喊他把消息往上递——这再往上,可就到护军,能直接请见陛下了。
士兵顿时慌了神。
可由不得他拒绝,都统沉着脸,不过三言两语,就让他觉得好像若界时怪罪下来,全是他传达不利造成的。
可他一个士兵怎么去见护军?
他拿着令牌,六神无主,就这么直愣愣地往上走,竟也凭着令牌进了会场。
他没见过这么多达官贵人,还有不少外使,怕自己坏事,缩在边角,也不知道该找谁。
他试探的问站岗的侍卫,也没一个人搭他话。
士兵如鹌鹑似的站了会,跟着送餐食的宫女往前走,被侍卫拦住。
“干什么的?”
终于有人问他了!
士兵连忙说了事情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