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这样万——”
走上坡,绕过一个大石头,撞破谈话和被撞破谈话的两拨人,都愣了一瞬。
话到嘴边也收了回去。
对面有三人。
为首的身着黑衣,辫子编了发带,肩宽腿长,很有气势,反倒显得那张脸有些平平无奇。
江云悠咽回被吓得差点跳出来的心脏,往前两步站稳,也彻底露在对面视线里。
“两位公子也是来参加宴会的?”
那人率先开口,声音含笑,倒是温润舒朗。
江云悠冷淡地瞥了一眼,没做回应。
石睿识笑了声,“我们来赏景……只不过一般啊。”
“我的不是,与奴才谈些事情,”
那人听出石睿识得意有所指,笑了笑,微微拱手,“若惊吓二位,还请见谅。”
石睿识在外向来自傲,也没说什么哪里的客气话,微微摆手,有些不耐。
“让开些。”
这话一出,那男子依旧笑着,反倒是身后的奴仆动了动。
又被一个眼神停在原地。
“多谢两位公子体谅。”
他说着往旁站,让出更多的路来。
“今晚良辰美景,愿两位公子也能如意。”
两拨人交错而过,江云悠往旁瞥了眼,恰好对上那人的目光。
对方含笑示意,她也冷淡地点了个头。
“我总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走出了视线范围,江云悠忽地开口。
“在哪,”
石睿识仔细想了想,“我应该没见过。”
江云悠皱眉思索,她回想那双眼睛,真的莫名有种熟悉,可就是想不起——
“可要喝碗热汤暖暖身?”
石睿识的声音将她拉出沉思,她们已经到了斋堂。
江云悠看着面前的长廊,目光一凝。
“我知道在哪见过了。”
就是在这个地方。
那日他们早起参加佛会,去斋堂用食时,她被撞了一下肩膀。
就是那个人,那双眼一模一样。
“靠,是他啊。”
石睿识怒气又上来了,“早知道应该狠狠训他一顿。”
“乱说什么。”
江云悠看了他一眼,这个关头闹事,石伯父不得揍死他。
她想起那人的装束,有点像呼延人的打扮,但也可能是外来的富商。
不过他问的那句话倒是很有意思——问他们是不是参加宴会。
在今日可以进山的人中,能参加宴会的人可谓寥寥。
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看路!”
石睿识一把抓住江云悠,“想什么呢,仔细看脚下的路,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摔下山,可就没命了。”
江云悠无言地看了他一眼。
她只是没注意到阶梯,踢了一下。
不说树上屋檐挂着的灯,也有提着灯的奴仆,哪至于黑灯瞎火,不过这摔下去么……还真让他说对了。
“咳咳,”
石睿识被这一眼瞥得心脏骤停。
暖黄的灯光洒在江云悠抬眸看上来的眼尾,明明冷淡的眼神却像染了媚意,如夺人的勾子。
他慌乱地松开抓着江云悠的手,乱七八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