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许手脚胡乱地在冰凉地板上扑腾,哽咽着嘶吼。
“疼……太疼了,苏若楠!
你根本不是在玩游戏,你是故意下死手害我!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旁人一眼看去,只觉得他受尽了苛待。
温书臣抱紧抽泣不止的苏知许,隐忍多时的情绪终于爆,抬眼直视苏若楠,语气里裹挟着明显的不满与诘责。
“不过是一场玩乐游戏,苏小姐,你下手未免太狠了。
我失手伤到厉烬川的确是我的过错,可根源也是你率先重创了知许在先,他疼得失控乱了身形,我才失了准头,说到底这件事本就该各退一步。”
在温书臣眼里,苏知许此刻痛不欲生的模样,全都是苏若楠刻意下狠手造成的,他认定苏若楠借着游戏的由头公报私仇,针对苏知许。
虽然他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龃龉,可看自家小男友的模样就知道,这俩人之间肯定有过不愉快。
所以他才认定是苏若楠公报私仇。
苏若楠闻言眉梢微挑,脸上不见半分愧疚,语气平淡又理直气壮。
“游戏规则摆在眼前,我全程都把控着表层力道,你们可以自己检查,我那一鞭子,他身上不过是一道浅浅红印,连破皮都算不上,完全在游戏允许的尺度里。
是他自己心理素质太差扛不住,和我下手轻重可没有关系。”
她说的是实话,表面上苏知许的伤痕看着仅仅泛红,外人看不出异样。
可只有苏若楠自己清楚,鞭梢精准震出的那些内里暗伤都藏在皮肉之下,肉眼无从察觉,自然不会留下任何能被温书臣抓住把柄的外伤,这笔暗账她自然不会摆在明面上承认。
这话落在温书臣耳中,只觉得苏若楠在强词夺理,正要再争辩几句,一道挺拔的身影忽然往前一步,稳稳将苏若楠护在了身后。
厉烬川方才一直缄默不语,颈侧刺眼的鞭痕还泛着红肿,可周身的气场冷硬凛冽。
往日商界霸主的压迫感尽数释放,他淡漠地看向温书臣,声线低沉且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是非对错,还轮不到外人评判。”
温书臣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厉烬川侧脸清晰的鞭痕上,心头顿时掠过一丝唏嘘。
方才慌乱之下失手伤到厉烬川,他事后便有些懊悔,此刻看清这道伤痕的深浅,懊悔更甚,语气也放软了几分,带着诚恳的歉意。
“厉总,实在抱歉,方才是我失手误伤了你,若是心里过不去,大可还回来,我绝不躲闪。”
厉烬川垂眸瞥了眼温书臣脖颈处比自己还要深重几分的鞭痕,一眼便知晓苏若楠已经替自己讨回了公道。
苏若楠的报复向来精准又利落,这下他若是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失了风度。
他转头瞥了一眼还在地上哭嚎撒泼,没完没了的苏知许,只觉得满心扫兴。
这般心性气量,着实没什么再多纠缠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