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他凭什么怕?!
苏若楠这个娇生惯养,温室里长大的苏家大小姐都不怕,凭什么他要怕?
他是男人!
是即将接手苏氏,未来注定要站上顶峰的掌权者!
他怎么能在苏若楠面前露怯,怎么能被她看笑话!
绝对不行!
强烈的自尊心、胜负欲、不甘心,瞬间压垮了所有慌乱。
苏知许死死攥紧拳头,强行压下浑身的僵硬和颤抖,绷紧下颌,硬着头皮,咬牙挤出一句僵硬的话。
“我没有怕。”
玩就玩。
谁怕谁啊!
房间里暖光慵懒。
矮几摆在正中央,简简单单的掷骰瓷盅落在桌面,出轻微的磕碰声。
柔软的沙上只坐了两个人,苏若楠侧身靠着椅背,姿态散漫又矜贵,指尖随意搭在膝头,眼底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她身侧的温书臣坐姿温和,目光始终落在身前人身上,带着纵容与柔软。
而两人的正前方,冰凉的地板上跪着另外两道身影。
厉烬川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佝偻卑微,哪怕姿态是俯臣服,也掩不住骨子里曾执掌风云的矜贵。
他身上衬衫扣子松松垮垮的扯开了两颗,衣料下露出纵横交错,不同工具留下的交叠的细密伤痕,顺着脖颈延伸到深处。
可他眼底没有半点痛楚与不耐,唯有翻涌的滚烫炙热,一瞬不瞬牢牢锁在苏若楠身上。
从前的他,是a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帝王,永远高高在上,坐在棋局最顶端,冷眼掌控所有人的命运,从未有过片刻低头。
可如今,他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锋芒与荣光,乖乖跪在苏若楠脚下,任由她拿捏、掌控、摆布她的全部。
这般身份颠倒,于他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归宿,早已司空见惯,甘之如饴。
身侧的苏知许,状态则与他截然不同。
他眼尾通红,眼睫湿漉漉的,还挂着未干透的湿意,显然刚刚隐忍哭过很久。
整个人微微佝偻着,双腿跪得微微颤,单薄的身体控制不住隐隐抖,连稳稳跪直都做不到,肩头时不时细微抽动一下,浑身都透着委屈、不甘与狼狈。
温书臣看在眼里,眼底浮出几分心疼与无奈。
他悄悄侧手,指尖轻轻揉了揉苏知许的后颈,动作轻柔舒缓,带着无声的安抚,试图抚平他紧绷颤抖的情绪。
可这份安抚,根本压不住苏知许心底翻涌的滔天妒火与怨怼。
他强撑着抬起眼,视线直直撞向沙上的苏若楠。
女人坐姿慵懒从容,眉眼清冷,居高临下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带着审视、玩味,还有一丝漫不经心的漠然,像在打量两件无关紧要的玩物。
就是这道目光,彻底击碎了苏知许最后的理智。
他心底疯狂嘶吼,满是不甘与愤懑。
凭什么?
明明是一样的都是苏家的孩子,他以为苏若楠和他一样,都是被折辱,被摆布,沦为玩、物的那一个。
可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就要跪在这里让人打、让人罚,痛哭流涕以至于丢尽了脸面。
他无数次暗自期待,想看一贯耀眼夺目的苏若楠跌落泥潭,和他一样狼狈不堪。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那个从前在整个上流圈子里最狠戾、最霸道、无人敢招惹、叱咤整个商界的厉烬川,竟然会心甘情愿跪在苏若楠脚边,俯称臣,任由她掌控一切。
这个世界,让他有些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