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沈砚之履职勤勉,任职以来务实肯干、无功过纰漏。
其家人久居山野,骤然入京难免局促多求,并非沈砚之本人德行败坏。
恳请陛下明察。”
御史立刻反驳:“大人此言差矣!
子不教、父之过,亲不宁、子之责!
亲眷无状,便是为官者管束不力、立身不端!”
两方朝堂对峙,针锋相对。
立于末班朝位的沈砚之,一身官袍端正,脊背挺直,面色平静无波。
他失忆无过往,被人当众攻讦私德、揪住家事不放,心底只剩一片清醒的疲惫。
帝王静坐御座,听完各方争辩,目光落于沈砚之身上,缓缓开口:
“沈砚之,你可有话说?”
沈砚之缓步出列,躬身垂,声音沉稳清朗。
“臣有罪。
臣早年失忆,前尘尽空。亲眷千里来投,山野习性未改,不懂京畿礼法,确为臣管束不力,齐家不严之过。”
他一不为自己辩解,二不推脱,更不喊冤。
随即又抬眼,字字坦荡的开口。
“但臣履职以来,兢兢业业,从未懈怠公务。亲眷过错在私,臣履职无愧在公。”
帝王看着他沉静坦荡的模样,微微颔。
他清楚这群清流文官,不过是容不下一个无功名、无背景、杂途出身的布衣官员站在朝堂之上,借机打压罢了。
帝王沉吟片刻,当庭落旨。
“沈砚之履职有功,实务勤恳,无公务过失。
齐家不严、亲眷无状属实,罚俸三月、当庭训诫,不予革职。”
又道:“另,传谕其家人,入城遵礼、居京守法,再敢肆意喧闹、扰民滋事,官府依规惩治,绝不姑息!”
旨意落下,尘埃落定。
一众清流官员面色微滞,却不敢再争辩。
陛下这是明明白白保沈砚之了。
退朝之后,工部尚书看着身侧的沈砚之,淡淡叮嘱:
“你今日虽保住了职位,却也算悬着一颗心。
杂途出身,本就步步受制。
家事便是你最大短板、最大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