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宅、延师、置办婚嫁,来日我有余力自会安排,眼下却是做不到。”
这话一出,沈母立刻红了眼眶,拔高了声音。
“什么叫做不到?
你可是当官的!
京城做官,还能缺了这点银钱?
你是不是失忆之后,心也冷了?
不认爹娘,也不想管你弟弟妹妹了?”
沈母开始哭诉。
“我们千里迢迢、吃苦受累的来投奔你,不是来吃粗茶淡饭的!
你看看京城里别的官员家人,哪一个不是穿着绫罗绸缎,住着大屋子,满院子的丫鬟仆从伺候着?”
八岁的沈耀祖作为小儿子,被父母教得满心理所当然,仰头开口道:
“哥,我要吃糖糕,还要新的笔墨,村里读书的孩童都有,我也要。”
父亲一直要送他去读书,结果问了那束修银子,到现在都没送他去读书。
五岁的小妹山杏还不大懂事,只跟着点头,学着大人模样嘟囔:“我要新衣裳,要珠花,要好吃的。”
沈砚之眉心微蹙。
他一点儿过往的记忆都没有,对这一双弟妹、一对父母,本就没有半分温情底子。
如今日日被他们这样索取着,被他们捆绑着,受着道德的逼迫,只觉得满心疲惫。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俸禄是朝廷公银,一分一寸皆有定数。
我没有额外的赚钱门道,也只能量力而为。”
沈父当即脸一沉,“你这话就不对了!若非我们生你养你,何来今日的你?
你今日的官身、你的福气,都是沈家给你的!
你就算失忆,也不能忘本!”
沈父是真的怕了,他不想再回到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他算是过够了苦日子。
当初之所以卖了家里上百亩的田地供这个长子读书,还不是想要过上好日子。
“你在外做官风光,让爹娘弟妹跟着受苦,传出去就是不孝!
朝堂最讲忠孝二字,你就不怕被同僚弹劾、被上官厌弃?”
沈父可不是沈母,只会哭诉,他一张嘴,就句句都是绑架,字字都是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