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日复一日的死缠烂打,换来的从来不是心软回头,而是顾晓梦愈坚决的躲避与疏离。
他越是急切、越是卑微、越是步步紧逼,顾晓梦避他就避得越远。
往日还能点头说话、偶遇闲谈,后来干脆看见他转身就走,彻底把他当成了需要隔绝的麻烦。
无休止的主动、毫无回应的奔赴、彻底不对等的拉扯,让陆卫国彻底陷入了深度内耗。
陆卫国整夜整夜睡不着,白日精神恍惚,做事提不起劲,整个人迅颓靡下来。
眼底的光亮尽数褪去,眉宇间堆满疲惫、失落与自我怀疑,彻底没了从前意气风的少年模样。
他想不通,为什么三个月的距离,就能把曾经滚烫亲密的两个人,变成如今这般形同陌路、避之唯恐不及的关系。
可颓废沉寂的日子里,他冷眼旁观到了林书尧与顾晓梦的相处,瞬间刺痛了他,也点醒了他。
林书尧同样深爱顾晓梦,同样求而不得,被果断拒绝过。
可他从来不死缠、不逼迫、不内耗,始终恪守分寸,以最体面的方式默默关心、温柔爱护。
他会在顾晓梦晚归时默默为她烧炕、留饭,在她安静读书时远远避开不打扰,在她需要帮忙时恰到好处搭一把手。
两人相处清淡平和、坦荡从容,像老友、像同乡、像最舒服的普通朋友,不越界、不尴尬、不带给对方半点负担。
反观自己,偏执、急躁、纠缠不休,亲手把仅剩的情分逼得节节败退,把自己活成了她最想躲开的人。
巨大的落差之下,陆卫国终于彻底清醒。
自此,他学着沉下心,安安静静退回到远处,像最初相识那样,只求默默对她好、护她安稳。
她下地,他便悄悄帮她揽下重活。
她深夜出去跟人交接,他默默守护着她。
天气转凉,他会默默将柴禾堆在她屋门口。
雪天路滑,他就默默的为她清扫出去的路。
一年多的时间,所有的付出无声无息。
“你不用这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顾晓梦不是占便宜的人,这样的陆卫国,让她有负担。
陆卫国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少年郎的眼角越来越红,眸子里氤氲的水汽仿佛一开口就要落下来。
顾晓梦见不得这个。
“你爱怎么做就做吧!”
她妥协了,也就开始退让了。
两人之间本就有过真挚的爱过、有过共患难的默契,根基从未真正消散。
面对彻底收敛锋芒、温柔克制、安分守护的陆卫国,日复一日,顾晓梦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也一点点慢慢放松、软了下来。
她不再刻意躲避,路上遇见会颔回应,偶尔也会接下他递来的帮忙与善意。
“天冷,你不用一直守着,这边都是熟人,我很安全。”
一次外出交接货物归来,刚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站在阴影里,肩头落满了雪花的陆卫国。
顾晓梦承认,那一刻,她的心,再一次不听使唤了。
“为你做这些,我都是自愿的,你别有负担。”
看着态度逐渐软化的顾晓梦,陆卫国沉寂许久的心终于重新活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