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裂纹,是整个封印体系的能量释放通道。目前看来这个“不可说、不可名状”
的东西可能对一切灵力都有克制,只有纯粹的意志才是它的克星,要是注入灵力估计就会破封而出。
脊背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第二层里衣。
一寸。
他的指尖距离那个凹槽,只有一寸。
若系统的自动鉴定晚触发半个呼吸,他的手已经按上去了。
按上去了。
“怎么了?”
身后,那道干哑的嗓子传来。
平静。关切。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耐心。
47。3%的意志完整度。
这个残魂里,确实有一部分是真正的玄天宗末代宗主。那些往事——药王峰的灰斑、杂役院的暴乱、护山大阵的失控——极大概率都是真的。
但操纵这具残魂做出“引人注力”
这个决定的,是另外那52。7%。
怪不得故事讲得那么真实,那么沉痛。
因为痛苦本身就是真的。
被污染拿来当了饵。
李毅的指尖微微一顿。
“共鸣反应太强。”
嗓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感叹。
“道基之力被仙器牵引,有些控制不住。晚辈需要调整一下灵力输出。”
完美的借口。合情合理。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面对真正的仙器,产生过于剧烈的共鸣,需要时间适应——这再正常不过。
“不急。”
宗主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
“仙器与道基同源,初次接触难免激烈。你慢慢来。”
慢慢来。
多好的耐心。
就是这种耐心,从一开始就在一寸一寸地瓦解他的警惕心。
李毅的手缓缓收回了半寸。指尖的青色光华并未散去,维持着“正在调整灵力”
的假象。
琉璃之魂在识海深处全速运转。
清明特性彻底激发。
那层被他发现的金色薄纱——覆盖在魂海外围的、来自宗主的意志干扰——正在被琉璃之光一寸一寸地剥离。
每剥离一分,大脑就清醒一分。
每清醒一分,回忆中的不对劲就多出十分。
第一个不对劲。
进入古战场后,他第一时间扫描了污染者的数量和实力,判断出“十死无生”
。但紧接着的念头不是“怎么撤”
,而是“麻烦了”
三个字就带过了。然后直接打了起来。
一个把保命放在所有事情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开始用“麻烦了”
来概括十死无生的局面?
第二个不对劲。
宗主现身后,他只是简单试探了几句,就选择了相信。一个万年前的残魂,在污秽气息最浓郁的古战场中心苏醒,半张脸都覆着灰色角质——正常情况下,第一反应应该是退到安全距离,用系统反复鉴定,确认对方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