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没有受这一礼。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断裂的擎天玉柱。
“万年了。”
“终于有人拿着信物,走到了这里。”
“你一定很好奇,玄天宗,究竟遭遇了什么。”
李毅直起身。
“晚辈在阵堂静室的壁画中,看到了一些片段。”
“壁画……”
宗主停顿了片刻。
“那是阵堂首席留下的记录。”
“但那只是一部分。”
“真正的毁灭,比壁画上记录的,更加安静。”
宗主转过身。
“起初,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午后。”
“药王峰的执事上报,说新培育的一批‘紫叶朱兰’,叶片边缘出现了一丝灰斑。”
“紫叶朱兰是炼制筑基丹的辅药,极为娇贵。”
“执事判定是灵泉的水质出了问题。”
“他下令更换了灵泉,并清理了那一批灵植。”
“事情本该就此结束。”
“但三天后,整个药王峰的灵植,都开始枯萎。”
“枯萎的叶片上,长出了灰黑色的绒毛。”
李毅静静地听着。
这种悄无声息的侵蚀,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加恐怖。
洞天核心内,小花烦躁地刨动着泥土。
它对这种摧毁生机的事情极为敏感。
“老夫派了丹堂堂主亲自去查探。”
“堂主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他在药王峰待了半个时辰。”
“出来时,他告诉老夫,是一种罕见的地下灵虫作祟。”
“他已经用灵火将整座山峰的土壤焚烧了一遍。”
“老夫信了。”
宗主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痛苦。
“老夫当时,正在闭关冲击人仙的瓶颈。”
“宗门事务,大多交由几位堂主处理。”
“半个月后。”
“外门杂役院,发生了暴乱。”
“数百名杂役弟子,突然发狂。”
“他们互相撕咬,吞食同伴的血肉。”
“执法堂的弟子赶去镇压。”
“那些发狂的杂役,力大无穷,甚至能徒手撕裂炼气期弟子的法器。”
“执法堂迫不得已,将他们全部就地格杀。”
“尸体被运到了刑罚堂。”
“仵作解剖了他们的尸体。”
“他们的五脏六腑,全部变成了灰黑色的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