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兆言有办法联络上吕颐真,这是闻予早就知道的。
小船摸黑而出,至一片开阔水域,吕颐真的船已在此处等候。
时间紧迫,双方今日只能在海上接头了。
魏子涵显得格外兴奋,她早就对这位横海王慕名已久,差点就要把秘密接头当成了偶像见面会。
那位朱先生最惨,因为老是挣扎不愿配合,直接像木乃伊一样被吊上了吕颐真的船。
至当日定海一役过去,也有快一年没见了,吕颐真依然风度卓然,只是再见到闻予,不自觉脚步都快了许多,两人相见,没有太多寒暄,彼此也依然只是会心一笑。
魏子涵用手肘拱拱身边的贾翎,说出了围观人群的心声:
“你有没有觉得,他俩之间有一种气场,就是别人都掺和不进去的那种?”
贾翎摸摸鼻子,指指她右边,示意她转头去看旁边一脸高深装冷酷,其实内心早就醋海翻腾的某人,压低声音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你就别往人伤口上撒野了吧?”
……
对方是吕颐真,闻予也省去了拐弯抹角,双方人马直接切入正题。
“颐真,你也看到了,双屿岛是汉王不计人力物力也必然要守住的底线,且今次是随着出洋船队用兵……这不会是最后一次,随着船队越来越多的出洋,有些话我不必多说,说真的,你当真觉得平江岛能够一次又一次保证平安吗?”
吕颐真还没答话,她身后的忠实迷弟、视闻予为狐狸精的张弛就表看法了:
“劳民伤财的事,大明皇帝也不会一直做吧?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出洋……”
闻予横他一眼,心道平江岛果然人才不济,吕颐真竟然还没找到个合适的幕僚么,这家伙在这种高端局上只能和明慈法师坐一桌去。
都不必闻予说话,魏子涵对这就有话语权了,立刻反驳道:
“你懂什么?郑和还会下好多次西洋,反正就是……闻予说得对,这条航路、这片海域早晚不安全!”
张弛不忿:“我……”
“好了。”
吕颐真制止他。
其实她心中早有隐忧,海禁未开,但郑和船队一次比一次壮大,那条新船上的火炮威力她也早就派前哨去探查过。
平江岛的安全问题是早晚会爆的。
她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郑和以后不再出海,用一岛人的性命去赌大明皇帝的某个决定,这太冒险了。
她也知道汉王如今那条新船多半是出自闻予之手,依着张弛他们几人的看法,即便夺不了船,今日把闻予扣下来,他们也值了。
但就和闻予敢不带护卫来私见她一样,吕颐真同样相信着,闻予一定也替她考虑到了。
“闻予,你有什么看法就直接说吧,他们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办法从前也跟你提过,从长期来看,平江岛的经济状况早晚会陷入入不敷出的窘况……”
把平江岛展成一个与大明建交的海外小国,是闻予上次踏足平江岛就给出的方案。
“但今天不说这个,中期目标还是怎么保证这个岛的安全,不要怪我讲话直接,其实无论有没有我和魏子涵,你们早晚都打不过汉王。”
即便今天能打过,明天也打不过。
这是必然的。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