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鸿胪寺的提议朱棣这个马上皇帝是很喜欢的,他原本也不是习惯躲在深宫中的皇帝。
方案就这么定下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宝庆公主了,对于一个皇家公主来说,这样出宫的机会在她人生中实在是少之又少,即便只是离皇城几步路的通济门,那也算是出宫了不是吗?
而这样的机会,她竟然拥有了两次!
端午日的龙舟竞渡将以翔螭舟上点燃的“五色烟炮”
作为最终信号,开启竞渡,而公主是唯一一位亲临秦淮河上的皇室成员。
她会替王昭容在翔螭舟上亲手“赐箭令行”
,即将一支御赐的令箭投入水中,届时舟头鼓手将擂鼓,早已准备好的“五色烟炮”
也会从翔螭舟上向天空齐。
礼节性的仪式事务并不困难,但现场的流程依然需要公主配合彩排,因此在端午日之外,宝庆公主在演仪这天还额外得到了一次附赠的出宫机会。
……
四月二十九,据说是个极好的天气,也是鸿胪寺钦定演仪的日子。
除了朱雀号并不参与,其余流程皆与正日无异。
其实在闻予看来,端午正宴这样的日子,相反不是最危险最重要的,演仪这天才是。
端午宴是国宴,如果不是嫌命太长,大概大家都不敢在这天想什么歪点子,弄什么阴谋诡计,那天整个大明前朝加后宫的庞大系统,运转起来也不是几个人能够左右的。
她将防备放在演仪这天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几天来,她亲自试了两次秦淮河中已经完工的翔螭舟,却遇到了锦衣卫再次的找麻烦。
因为切换了地点,龙舟上划船的,以及参与射柳击球的宫廷侍卫们都聚集在了这片水域附近。
这么多人在此处各有事忙,这里又不比皇城里,规矩自然就松散些。
闻予自然也不会相信对方是真的“没看出来”
自己是个女人而“意外”
靠近翔螭舟的。
纪深倒是没露面,不知道是又忙着去剐人骨肉,还是水平实在太臭终于被赶出了射柳队。
谢昀也没见到,因为金吾卫负责的仪仗队主要工作地点是在通济门上的御台之上,他身为门面中的门面,前几天被朱棣钦点了使臣团面前最显眼的位置。
不过闻予也不需要旁人帮忙,惹到她的人……那就是踢到铁板了。
面对身边小宫女小太监们红着脸嚷嚷“这是代表皇后娘娘的凤舟,各位大人不得无礼,不得靠近”
的无能狂怒来,闻予的反应则是更直接些。
“五色烟炮不是还没试吗?就用他们试吧。”
一炮下去,岸上叫嚣挑衅的几个锦衣卫立刻就成了几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再耍狠也只能引人笑。
第二次她更狠,直接背着一把“轮弓”
就来了。
也没人说公主用的令箭不能是从复合弓里出来吧?
她替公主试箭总没错吧?
锦衣卫那些用来射柳、特地打磨钝了的箭,跟闻予这把复合弓里射出来要人命的箭相比,那可真是水枪和枪的区别了。
人家对你滋滋滋,你直接送人上西天……闻予倒没那么狠,她只是拿人家练准头,将一个嘴最臭、叫嚣最狠的给射进秦淮河里去了——当然,这种场合是不能伤人的,她只是找了恶作剧的小烟花绑在箭上,那一支正不巧,炸到了人家锦衣卫大爷身上去了罢了。
(找了两张大概的图给大家随便看下~2是1的局部放大)